可岳长英从来都不戴这种颜色靓丽的物件。

    “大小姐!”丫鬟们离的越来越近,声音也就越发清晰。

    虞茜回了神也不好再说什么,很快由丫鬟们搀扶进了船内。

    岳长英没有上船而是游到岸旁,抬手兀自拧着衣袍的水。

    “长英哥哥,你没事吧?”昭儿眼里满是担心跑近,从袖袋里拿出帕巾想给岳长英擦擦脸上水珠。

    “不用麻烦了。”岳长英避开昭儿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现在近午时晒晒就干了。”

    昭儿握着帕巾看了看岳长英,而后看向消失在河道里的船只略带埋怨:“那虞家大小姐都不答谢一声就走了吗?”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没关系的。”

    “长英哥哥你对谁都这么好的吗?”

    岳长英把玉牌重新戴上脖颈不以为然的应:“我是捕快嘛,这些都是捕快该做的。”

    “哦。”昭儿眼眸暗了暗。

    两人经了一场乱,自然都无心多逛,很快就各自散了。

    从街道往虞府走去时,岳长英经过米铺,便顺道买了米和一些酥脆甜香的米饼米糕。

    午时岳长英回虞府后院,衣袍其实也就干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衣袍泛起不少褶皱,岳母瞧见便问了问缘由。

    “大小姐落水?”

    “嗯,不过幸好没什么事。”岳长英大口吃着粽子,心里在想着十五两银子该怎么交待。

    毕竟玉牌肯定是虞茜赎回来的,可谁想到她转手又还给了自己。

    虽然十五两银子对虞茜而言,算不上什么大钱。

    可是岳长英心里仍旧有些过意不去,低头不知不觉吃了好几个粽子。

    “糯米吃多了不好,你别一回都给吃光了。”岳母抬手提走剩下的一串粽子,而后指了指蒸笼,“那里面有红枣枸杞鸡蛋羹,应该蒸好了,快端出来趁热吃吧。”

    岳长英回了神应:“哎,好。”

    午后日头渐渐弱了下来,岳长英又把晾晒用具衣服都给搬回屋里。

    岳母烧了水又让岳长英泡药草浴,清香微涩的药草清香弥漫周边,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小帘子外的岳母坐在竹塌借着外头的日光缝制衣袍,随着岳长英年岁大了,好些衣裤外袍都得改改尺寸大小。

    “长英,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啊?”原本打算把岳长英换下的衣袍清洗的岳母惊讶的出声。

    从小帘子内慌张探出脑袋的岳长英连忙解释:“娘,您别误会,这些是、是大小姐的……赏银,我刚才顾着吃粽子做事忘了跟您说了。”

    岳母捧着雪白沉甸甸的银两倒也没怀疑,毕竟在虞府待了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虞府的富贵。

    “大小姐真是出手阔绰啊。”岳母用碎花布裹好银两。

    “嗯,娘要是不想,我明日就还给大小姐。”

    “这既然是答谢捕快的赏银,那就收下大小姐的一片好意吧。”当年岳母不想让岳长英入贱籍当奴,所以这些年一直管的严,只不过现下对于银钱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两母女年岁大了,将来搬出虞府到处都是花钱的时候,现下自然是多存些银子的好。

    岳长英心里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白白得了玉牌和银两,心里总是不安的。

    “对了,正好可以给你添置些新衣袍,毕竟现在你也是当捕快的人了,总不能穿的太不成样。”岳母并不知岳长英的心思,而是想起平日里缺的物件用度,视线落向被药草热浴泡的脸颊红润的岳长英,“再加上你最近长身子,饭量都比以前大了不少,这些钱估摸也够吃上些时日了。”

    本来还在走神的岳长英被说的有些面红,自然更不好提其实自己平日里也没怎么吃饱。

    最多就是肚子勉强制住咕噜叫唤而已。

    夜里岳长英吃完晚饭,抬手收拾碗筷。

    “长英,你这五色丝线是今日买的吗?”岳母喝着茶有些意外的暼到岳长英手腕的物件。

    “没,是一个比我小些的女孩送的。”

    “哪个女孩?”

    “她就是上回卖艺葬母险些被吴家公子侮辱的女孩,今日她是特意答谢才想送物件给我的吧。”岳长英没有多想的应着。

    岳母却心思透亮的看出些不同,低头又喝了口茶,兀自思量半会才道,“长英啊,这女孩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啊?”岳长英后知后觉的红了脸,嗓音透出些与平日里不同的孩子气,“娘,长英是女孩啊~””

    “娘当然知道啊。”岳母眉眼含笑,和蔼可亲的望着自家女儿,“只不过人家女孩不知情,所以你得注意些,可别让小姑娘误会了。”

    虽然岳母不识字也不是大家闺秀,可着实是个心地不错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