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里你为保护大小姐受了伤,整整昏迷一宿啊。”岳母探手摸了摸岳长英额头,“听说那些贼人大多逃窜,现在城内还在严令搜查呢。”

    整个人都有些懵的岳长英皱眉喝下药汤,完全记不得岳母说的贼人事件,反而因为昨日喝了酒而心虚的很。

    “那大小姐没事吧?”岳长英有些头晕的坐在矮桌旁吃汤面询问详情。

    岳母剥着鸡蛋壳放入岳长英碗里应:“大小姐没事,听说今天一大早就去医馆看出手相助受伤的书生了。”

    “哪个书生啊?”岳长英脸颊鼓鼓的咀嚼鸡蛋。

    “你、不记得了吗?”岳母见自家女儿好像是一问三不知,不免有些担心,“难道被贼人伤了脑袋?”

    “从前你小时候脑袋就摔伤过一回,可别是旧伤复发了吧?”

    “娘,我头不疼的。”岳长英连忙解释几句,“您别担心。”

    岳母看了看岳长英心疼道:“唉,早知现在世道这么乱,娘真不该让你当捕快。”

    “娘,其实世道乱,无论做什么都有危险的,还不如当捕快,至少贼人不敢来闹事。”岳长英心里还是很喜欢当除暴安良的捕快。

    待休息两日,岳长英在屋内待不住,便想出府去衙门当差。

    只见街道口少了不少流民,岳长英心里还有些好奇。

    等进衙门,一干衙役们凑热闹的围过来。

    “哇,长英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可不是啊,我们几个想去看你,结果一问居然没人知道你家住哪里。”

    “多谢大家的关心。”岳长英心虚的出声,楚丰看了眼还没拆纱布的右手问:“哎,你伤还没好,怎么来衙门了?”

    岳长英看了看空荡荡的衙内应:“我反正没什么事,所以就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你啊,能偷懒还不偷懒,真是傻。”楚丰摇头无奈道,视线瞥了瞥后堂,“这两天因为贼人劫虞大小姐的事,大老爷正全力盘查抓捕城内的流民乞丐,大家伙都忙的很。”

    “贼人跟流民乞丐有什么关系?”岳长英困惑的问。

    “嗐,长英你还不知道啊。”李安手里捧着粗绳走近,“虞家大小姐说可能是流民见财起意伪装贼人,所以特意让大老爷查查呢。”

    “谁想到昨天还真抓到一个做贼心虚的流民,可惜他跑的太快,又因为浑身脏兮兮的看不清面容,所以又混进流民之中。”楚丰拿起官刀,满脸可惜道,“所以大老爷索性要把所有流民都给赶出城,省得他们作乱害人。”

    岳长英看着衙役们整装待发,便要一块去。

    结果楚丰拦住动作道:“哎,你伤还没好就别逞英雄,先让兄弟们出出威风嘛。”

    “好吧。”岳长英只能孤身离开衙门。

    从米铺经过时,岳长英想起岳母提及米没剩多少,便迈步进了米铺。

    “这米今个怎么又涨价了啊。”

    “是啊,昨日才五十文,今天就一百文,我看真是吃了这顿没下顿啰。”

    岳长英看了看价钱,只提了半袋米,抬手便要付钱。

    “哎,岳捕快,这袋米您不用给钱。”米铺掌柜笑眯眯的说。

    “为什么?”岳长英手里数着铜板的动作停了停。

    米铺掌柜抬手指了指门旁的虞字圆形招牌,“您是我们大小姐的救命恩人,从今起所有虞家名下的粮油米铺,随您自取不收分文。”

    岳长英单手抱着米袋出米铺时,心想大概是虞茜的主意吧。

    可是岳长英没有昨夜对峙贼人的半点记忆,心里又受之有愧的很,只能想着以后避开虞家的米铺吧。

    “哥哥,行行好吧。”

    “我娘就要饿死了。”

    两小孩小心翼翼的扯着岳长英的裤腿,仰头哀求着。

    那一旁虚弱的依靠在角落的妇人面色饥荒,两颊消瘦的凹陷,眼眸已经有些呆滞。

    “好,我给你分些米,待会回家煮了吃吧。”岳长英放下米袋,刚打开米袋,只见四周不少流民蜂拥而至。

    岳长英看着他们直接抓起米狼吞虎咽时,整个人都吓住了。

    连带那两个小孩也饿的直往嘴里塞米,好似不知道这样吃会腹胀难受。

    “别、不能这样吃。”岳长英想要阻止,,可一旁的米袋很快就被撕裂开来,满地都是撒落的白花花米粒。

    整条街道的流民蜂蛹而至时,岳长英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别抢,这些我都给你们。“

    米很快被流民一抢而光,岳长英鼻头禁不住有些酸涩。

    “我给你米是让你自己吃,可不是让你白白送流民乞丐的。”虞茜撩开帘子看向岳长英悠悠道。

    岳长英偏头看向轿内的虞茜,连忙掩饰眼眸里的不忍应:“但是她们都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