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离了马场, 岳长英无奈的只能转道去找捕头楚青交差。

    好不容易赶到马场的楚丰累得不行, 站在马棚下乘凉喊着:“长英, 你跑的可真快啊。”

    捕头楚青看了眼没出息的侄子, 视线看向走近的岳长英问:“虞大小姐可有说出什么线索?”

    “没有,大小姐饮酒身子不适,先回府休息去了。”岳长英没把虞茜的话说全,毕竟刚才也看出来虞茜并不想搭理自己。

    “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抓马场主人盘问啊?”一旁的楚丰喝着水出声。

    “臭小子,你以为我不想抓啊,可这马场主人就是虞大小姐。”捕头楚青抬手拍了下楚丰后脑。

    突然挨了打的楚丰满是怨念的看着捕头楚青念叨:“这回马匹发疯闹出的人命事故,虞府肯定会花银子赔偿,咱们不如收队回衙门吧。”

    “大老爷刚才发话,让我们严查马匹发疯的缘因。”捕头楚青望着马场原本用来观赏的礼座高台,现在都已塌陷大半,不由得皱眉道,“这些参赛赌局的马都是上好的良驹,平白无故绝不会发疯攻击人。”

    一旁的岳长英见捕头楚青神情严肃的紧,有些自责自己没能办好差事。

    黄昏傍晚时这些被捕杀的马匹才被官差们陆续运出马场,岳长英查看马匹尸首情况,只见好些马匹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伤口。

    寻常马匹遭受到伤害都会选择奔跑回避攻击,可这些马匹却很奇怪。

    夜幕落下时,苍州城内禁严,街道早已没什么人。

    夏夜繁星朗月,岳长英迈步穿过街道,隐隐听到铃铛声响时,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岳长英看着有些眼熟的车马穿过街道,好似是去城东方向,自从郑家老爷被掳走劫杀之后,城内富商老爷们大多不太敢夜里乘车出行去城东和城南吃喝玩乐。

    所以岳长英猜想或许是花楼那位外城来的俏丽女子。

    这般过了两三日,马场的事故还没查出来由。

    马场里有两个马夫却因醉酒淹死在河道,尸首是由岳长英等人一同打捞上岸。

    捕头楚青带来仵作验尸,岳长英站在一旁看了眼尸首,只觉得死的人未免太巧合了些。

    仵作验尸表示确实是溺水而亡,身上并无别处伤痕,此案件便以意外死亡结案。

    午后岳长英带着楚丰去了两马夫昨夜喝酒的酒楼。

    楚丰点了酒笑道:“好小子,你最近发财了,请哥们喝这么贵的酒啊。”

    岳长英摇头应:“这是今早落水两个马夫昨夜喝的酒。”

    “你怎么知道啊?”楚丰好奇的张望。

    “落水河道旁有落下的碎酒瓶,我刚才点酒就问了问详情。”岳长英喝着茶水应答,“这两个马夫昨夜喝了近十两银子的酒钱。”

    楚丰一向机灵的很,自然也看出其中的端倪问:“两马夫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吧?”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马场出了事之后,他们两人就同时得了一笔横财,有些奇怪。”

    “这事就可小可大了,也许他俩赢了赌钱,所以想挥霍一把。当然也许他俩收下某人贿赂,然后马场的马就发疯了,事成以后某人把他们咔擦了。”楚丰说的有模有样,仿佛亲眼看到事情经过。

    岳长英思量后问了句:“那马场的马疯了,对谁最有害?”

    楚丰喝着酒水不以为然的应:“那当然是虞大小姐,马场出事闹得沸沸扬扬不说,还要拿大批的银子赔人命官司,现在城内还有不少人都拿虞大小姐戏耍公子哥的性命说笑呢。”

    这话说的岳长英骤然明朗,那人兴许是针对虞茜而来的。

    “哎,长英你去哪啊?”楚丰看着岳长英起身要离开,连忙拎着酒瓶跟了上去,“酒,还没喝几口呢。”

    酒楼掌柜看着数铜板交钱的少年人,满脸止不住的嫌弃数落:“小子,没钱就不要学人喝酒。”

    岳长英把掌心的铜板放在柜台也不理会掌柜的脸色,反倒是楚丰急眼的嚷嚷:“你家的酒还不如吉祥酒楼一半香醇,将来迟早得倒闭,小爷还不稀罕来咧。”

    “你、你这小子胡说什么呢?”酒楼掌柜气的面目狰狞。

    可楚丰说完,也不搭理,便离了酒楼。

    两人出了酒楼,岳长英跟楚丰决定分道查询两马夫。

    从街道匆匆而过时,岳长英还在思量虞茜有什么仇人。

    可细细一想虞茜的仇人太多了。

    生意上城内商户大部分都受虞府的控制,而平日里虞茜又特别喜欢戏弄人。

    那些富家千金小姐们不少面上对虞茜唤姐姐,可背地里不少恨得咬牙。

    更别提还有吴夫人那一类对虞茜心生怨恨的风尘出身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