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自嘲着:“明明都是在一个城市,我这里下雪了, 她那里自然也下雪了,为什么想告诉她呢?”傻子,白痴。

    忽然手机响了两声, 收到一条微信,是林寒悠发的。

    林寒悠的微信只发了一句话,【小辞,我这里下雪了呢。】

    叶辞手里的手机“噗通”一个闷声掉在办公?室的地毯上,她没有去捡手机, 而是将那个原本握着?手机的右手,放在了自己心脏上,感受着?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快极了。

    她在想林寒悠的时候, 林寒悠也在想着?自己么?

    叶辞不知道,这样?难以宣之于口?的情感要怎么说出来。

    她此前的二十多?年岁月里, 从未产生过这样?的情感,对方只是说了一句话,心脏就跳得极快。

    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好好想一想,到底要怎么处理?这样?的情感。她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想要出去走一走。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

    只见?艾思慌慌张张跑过来,“叶总!sin实验室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你快说!”叶辞直觉这事和林寒悠有关。

    “有人说林寒悠的专利技术有致命漏洞,”艾思大喘了一口?气,“这还不可怕,还有人说,她的核心都是抄袭来的,她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叶辞拿起手机,给林寒悠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林寒悠是笑着?说的:“小辞嘛?你那里是不是也下雪了?”

    叶辞没回答,说:“林教授,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要难过,别人不相信你也没有关系,我相信你。你不屑去做那些事的。”

    “谢谢小辞愿意相信我。”

    叶辞能感觉到林寒悠这句话中的无奈,就反问?她:“你对自己没自信么?”

    “那倒没有。”林寒悠故作轻松。

    “林寒悠?”叶辞停了一下,说:“允许一切发生,那你就什么都不怕。”

    “那小辞有害怕的事情么?”

    “有啊。”

    “小辞那么厉害,都有害怕的事啊。那我不怕了……小辞……”林寒悠停了半晌,想和叶辞说自己打算出国?的事情,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口?。

    “你有话想和我说么?”

    林寒悠轻声笑了一下,“没。去忙吧。”她责备自己没志气,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寄希望于叶辞能够跟她在一起,那她就不出国?了,将这个专利放弃,从头在国?内做第二代好了。

    叶辞觉得林寒悠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没说出来,她打算出门过去看?一看?林寒悠,也许眼下的她,很需要有个人能陪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说几句话也是好的。

    她才要给司机打电话说要用车,郭守仁就推门而入。

    郭守仁仍是一手推在门上,让门半开着?,一手拿着?一个本子,记录着?刚才叶老先生电话嘱咐的事情,“叶总!叶老先生最新?指示,独善其身,不要出风头。”

    “我要出去一趟。”叶辞当做没听懂。

    郭守仁站在门口?没有动,将本子合上。他发现叶辞的倔脾气上来了,这是要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出门大抵是要去找林寒悠的。从上次叶辞和叶老先生的对话里,郭守仁就感觉到,叶辞把林寒悠当做朋友了,也许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毕竟,在郭守仁的印象里,叶辞这个人从小大大,基本上没什么朋友。这样?的人,一旦把谁当做朋友,那可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奋不顾身。

    他语重?心长地对叶辞说:“这波事情,一件、两件 ,冲着?林寒悠来得太明显了。我们选择独善其身,没什么问?题的。”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找她么?明目张胆的?”“叶辞,你可知道,你去sin实验室,从来都不是代表你叶辞这一个人,而是代表整个叶氏集团啊?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变成这场商业博弈里的风吹草动,甚至影响事情的走向。”

    “你什么意思?”叶辞听出了郭守仁的话中有话,“这场所谓的商业博弈里,林寒悠已经被当成是牺牲品了么?那在这里面,我爷爷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啊!我都没往那想!你怎么自己还内讧了?”郭守仁有些惊讶,原来叶辞和林寒悠关系这么要好了?她竟然为了帮林寒悠说话,恶意揣测叶老先生?还好叶老先生没在这里,不然又要气病了。

    他想了想,劝说到:“在我看?来,当然了,这其中肯定少不了程理?集团或者择物的运作,这也不是大资本欺负小科学家,什么黑心不黑心之类的,毕竟林寒悠只是被sin实验室推出来了而已。但是大家心照不宣,意思就很明显了,她林寒悠不就是sin实验室的嘛?大家都是做生意,做生意制造些舆论什么的也很正常。每个人都想着?周围的环境和利益为自己所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