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想与你同住。”池不故的?目光从那张户贴上掠过,神色有些淡。

    洲渚感觉池不故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子回到了初识那会儿,她有些想不明白,更多的?是迷茫、彷徨和不安:“池不故……”

    黄长?生却有所猜测,他心中窃喜,池不故嘴上说不相信洲渚是洲赫的?孙女?,其实心底已经开始怀疑了吧!

    他盼着?俩人的?关系进一步恶化,这样,洲渚无法依靠池不故,便只能依靠他们了!

    ——

    洲渚并不关心陈平和黄长?生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心不在焉地回顾池不故今日对她的?态度。

    在和池不故经历了那么?多,也习惯了池不故对她的?妥协、宠溺之后,她发现?自?己变得有些贪心,她无法再面对池不故的?冷淡和疏离。

    池不故忽冷忽热、忽近忽远的?态度令她感到难受,心里像被堵了一团棉花,它汲取了所有的?泪水,变得又?沉重,又?苦闷。

    池不故做好晚饭,却发现?原本吃饭最积极的?洲渚这会儿仍窝在西舍里不出?来。

    她进去寻人:“饭做好了,怎么?不出?来吃饭?”

    洲渚见她的?态度又?恢复了温和,和白天的?疏离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也造成了洲渚心中的?落差,心更难受了。

    眼眶和鼻子忽然有些发酸:“池不故,你真这么?讨厌我么??”

    池不故一愣,借着?余晖,看见了她眼眶的?晶莹,心脏也跟着?抽了下。

    “我不讨厌你。”池不故道。

    大小姐的?骄傲和自?尊让她维持住了表情,不让眼泪滚落:“可你说你不想跟我一起住。”

    池不故一听便明白了,是自?己今日演的?戏,让洲大小姐当真了。

    其实,要想让黄长?生和陈平彻底相信她是厌恶洲渚的?,那么?最好是在洲渚不知?实情的?情况下,做出?疏离、厌恶洲渚的?举动。可是,看到洲渚难过的?模样,池不故便不忍了。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抱了抱洲渚的?脑袋,道:“我想跟你一起住,我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骗黄长?生他们。”

    洲渚险些就落泪了,闻言,眨巴着?眼睛问:“什么?意思?”

    “奸相毕竟是害的?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我理?应是恨他的?,同理?,我也应该恨跟他有关的?人,不管是党羽,还是他的?族亲。所以?,若我知?道了你是他的?孙女?后,而没有一丝反应,那他们必然会怀疑你的?身份是假的?……”

    洲渚明白了,但她没有开心起来,而是有些憋屈:“可我的?身份本来就是假的?。”

    “我们都知?道。”池不故想了想,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但他们产生如此的?误会,对你而言,暂时算一件好事。就拿他们主动给你造户贴来说,有了户贴,你往后行事就方便自?由了许多。在这海康县,你还能做很多想做的?事,不必再处处受限,被有权有势的?人刁难、欺负……”

    “可,就算我真的?是奸相的?孙女?,你也不是会搞迁怒的?人呀!你的?心胸是那群狭隘、卑鄙的?小人不可比的?。”洲渚是如此的?坚信。

    池不故被夸得有一丝愕然,旋即笑着?说:“你信赖我,他们不会。因为他们是小人,所以?在他们的?眼里,只有这种小人的?行径才是正?常的?,合理?的?。”

    她的?语气又?软了几分:“所以?,要委屈一下你了。”

    第31章 搬家

    即便是演戏, 洲渚也有些不乐意被池不故冷落。

    池不故无?法,只好?道:“这样吧,在黄长生他们面前, 你与我保持距离,其余时候该如何还是如何, 可好??”

    洲渚也不想让池不故为难,只好?应了下来。

    临近动?工的日子, 进出漏泽园的人逐渐变多,洲渚和池不故在那里生活确实有些不便。而且担忧黄长生安插了眼线在这里?,洲渚又住回了柴房。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洲渚好?不容易睡习惯了正?常的床, 乍回到柴房,便有些不适, 夜里?睡不着不说, 第二天身子骨也跟散架一样。

    去上班的路上, 洲渚坐立难安:“我揍人贩子那?会儿?都没有这么?难受。”

    池不故憋着笑, 良久, 才说:“那?我们搬回夏馆住吧!”

    洲渚一惊:“你不是不想搬的吗?倒也不用为?了我去做不想做的事。”

    池不故道:“夏馆本来就是我池家的,我之前不住是因为?我孤身一人, 住漏泽园反倒方便一些。如今,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做事总得考虑一下你。既然黄长生他们不会再制造谣言,那?我们住回去也无?不可。况且东舍动?工后, 有很多男人出入漏泽园,确实会对你我的生活造成不便。就拿沐浴来说, 因怕有男人闯入,每次都得轮流守着对方……这样下去不是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