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想亲你呀,不过你放心,我只亲你一个人,不亲别人。”

    池不故听这话,脸上更臊了,一把拉起?薄被,将她罩住:“你不困么,睡觉!”

    洲渚悄悄地将脑袋从被子中?钻出来,不过却老实安分了许多。

    ……

    许是今夜想了太?多事,池不故睡着后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这个梦没头没尾,前后也没有一丝衔接,可?以说极为跳跃。而梦的内容,她也忘了许多,只记得有一些羞耻的片段,包括不限于?跟洲渚亲嘴,搂搂抱抱,甚至是一起?沐浴。

    池不故醒来后,捂着眼,满脑子的难以置信。从小就清心寡欲的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而且沐浴什么的,她平常压根就没想过,不存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个说法。

    看到?睡在身侧的洲渚,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梦太?过龌龊,急忙起?床,没脸再面对?被她在梦中?亵渎的洲渚。

    洲渚被她的动静闹醒,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窗外,嘀咕:“天都还?没亮,池不故你怎么起?这么早?”

    “入秋后,天亮得慢一些。”池不故没有回头,一门心思找自?己的衣服穿上。

    “那我再睡会儿,到?点了喊我。”

    大小姐的反应跟平常一模一样,浑然没有告白后的忸怩,池不故稍微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想,昨晚那些话是不是她睡迷糊了的无心之说。

    直到?洲渚起?床,带了早餐准备出门,池不故也没理?出个头绪来,只能作罢。

    她们每天都是一起?出门的,走到?一个岔路口后,便会分道扬镳,一个往天宁寺去,一个往漏泽园。然而今天,在岔路口,洲渚突然依依不舍地抱了下池不故,在她的耳边道:“晚上早些回来,这样你就能第一个抱到?我了。”

    池不故的呼吸一滞,局促起?来。

    看着她粉嫩的耳朵,洲渚笑容洋溢地跑远了去。

    池不故似乎被她的情绪所感染,脸上也扬起?了浅浅的微笑。

    ……

    洲渚的合香之名逐渐传出了海康县,传到?了南康州那边。

    这天,天宁寺来了几个踏青的香客,说是从州城那边过来的。为首的是一个头戴幞头,身穿褐色襕衫的青年?男子,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气质儒雅,一看便只是读书人。

    他的身后是两个年?纪稍长,留着胡子的男人,从衣着打扮来看,与那青年?男子差不多。

    还?有一个背着竹篓的少年?,理?应是为首的青年?的僮仆。

    青年?道:“听闻天宁寺有一女子,合得一手好香,今日踏青路过,特?来此见识一番。”

    他没说的是,这女子何止合香厉害,样貌身段更是天姿国色,难怪这儿围着这么多香客,想要她帮忙合香。

    洲渚道:“我快下班了,明天吧!”

    青年?愣了下:“下班?”

    “就是天色不早了,我得赶回家吃晚饭了。”

    青年?身后的僮仆道:“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在排队呢,你怎么就回去了?”

    “每天都有人排队,我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待在这里。”

    每天到?点后,洲渚总是十分准时地下班,至于?排队等?她做合香的香客是否会心生怨言,那就不归她管了。

    今天也不例外,她到?点就走了。

    青年?有些无奈。与他同行的两个男人没见过这么傲慢的女子,询问天宁寺的小僧人:“那位娘子是什么来头?”

    小僧人道:“她是新福乡的洲小娘子。”

    “新福乡……”青年?低头呢喃,忽而抬头询问,“可?知?她住哪儿?”

    别的香客插话道:“她住新湖旁的夏馆。”

    青年?眉头一皱:“夏馆那不是……”

    翌日一早,洲渚和池不故如往常那般正准备出门,却在门口遇到?了那身穿襕衫的青年?,对?方的手正拉着铁牌子的小锤子准备敲打。

    “是你,你竟找上门来了?!”洲渚不理?解,不过是合香而已,值得对?方亲自?找上门来吗?

    看到?对?方那一刻,微微愣神的池不故闻言,扭过头去,问:“你们认识?”

    “昨日傍晚在天宁寺说想见识一下我的合香。”洲渚一句话简短地介绍了双方的关系。

    青年?却没有理?会洲渚,而是注视着池不故:“许久未见,池小娘子可?还?好?”

    洲渚瞪大了眼睛,几个意思,他们认识?!

    池不故微微颔首回礼:“我很好,劳林教授记挂。”

    青年?微笑道:“昨日我与州学的两位讲学出来踏青,路过天宁寺,想起?有传闻说乡野之间有一女子合香技艺高超,故想去见识一番,没想到?,她与你竟是相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