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一点都不难,池不故用被子将她裹成蝉蛹,抱着她回到了房中。

    一晌贪欢。

    第二天,洲渚起?来时,嗓子又?干又?哑,池不故给她倒了杯温开水润喉。

    她咕噜喝完水,又?抱着池不故的腰,不想起?床。

    池不故道:“再不起?来,等一下就?有人来拜年,大家就?都知道你在睡懒觉了。”

    “还是得找两个粗使婆子,代我们招待客人就?行了。”

    池不故没吭声,洲渚睁着迷蒙的眼睛看她,她才道:“再请粗使婆子,那?我们就?不能再像现在这般放纵恣意了。”

    洲渚却笑?她:“哼,昨晚也不知是谁一本正经地说在厅堂不可,结果连衣衫都不让人家脱就?——”

    池不故急忙捂住她的嘴,两颊红得跟烧开的水一般烫,吞吞吐吐地撇清关系:“那?是怕你着凉,谁让你、你如此猴急的?”

    “猴急的分?明就?是你!”洲渚把玩着她的手指,“好端端地弄湿了衣裙,洗衣服时又?得多洗一套。这么冷的天洗衣服可遭殃的,所以请粗使婆子是最好的。”

    “我已经洗好了。”池不故道。

    洲渚清醒了过来,抬头扫了眼房间,昨夜扔了一地的衣裳果然都不见了踪迹。

    “你傻呀,用热水洗呀,把手也冻出冻疮怎么办?”洲渚抓紧了她的手,放在被窝里?捂着。

    池不故道:“是用热水洗的,我怕你嫌我的手冰凉,不给我碰。”

    “喔,担心我不给你碰……”洲渚调侃她,“池不故,你好闷骚呀!”

    池不故才知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脸更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嘛,大不了以后多花些钱买柴烧水,用雇人的钱来买木柴,一年都烧不完。”洲渚终究还是听取了池不故的意见。

    她跟池不故才两个人,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需要更多人手伺候的反倒是她的蔗田。

    到了中午,上门?来拜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除了李青瓷派来送节礼的仆人外,还有周凭骁等。黄长生也派人送节礼来了,不过对方?来去匆匆,显然是黄长生那?边还有一堆麻烦事没解决,所以这些下人也不像以往那?么神气。

    洲渚和池不故除了给这些人回礼之外,也给秦微云、慧平大师、尽休师太等送去了节礼,以蒙他们这些年的照顾。

    随着新的一年到来,池不故又?长了一岁,给她做媒的人忽然又?多了起?来。

    第46章 害怕

    送走第四位想给池不故说媒的人后, 洲渚让杜佳云赶紧把门关上。

    杜佳云看到一脸淡定的池不故和愁眉苦脸的洲渚,疑惑不?解:“乡里人真奇怪,明明阿洲姐姐更漂亮, 更有钱,他们怎么不来求娶阿洲姐姐, 反而求娶阿池姐姐呢?”

    “大概是我比较年轻吧!”池不故道。

    “池不?故你说什么呢?”洲渚凶巴巴地瞪池不故,后者像长年不?化的冰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的意思是他们不懂大两岁的妙处。”

    大两岁能有什么妙处?杜佳云一头雾水,听出了?池不?故言外之意的洲渚却?暗骂池不?故这个闷骚快变成明骚了?。

    池不?故收起?笑容,说:“他们之所以求娶我,还有一大原因是阿洲当初与李郎君签订契书时, 是以我的名义?签的,也?就是说, 在?他们的眼里, 阿洲的分红其?实是我的。”

    杜佳云恍然大悟, 她就说嘛, 不?管是从外貌还是从富裕程度来说, 阿池姐姐都?远远比不?上阿洲姐姐,大家这么热衷于向阿池姐姐说媒, 那肯定是有利可图, 除了?图年轻貌美, 更图丰厚的家业。

    实际上,不?仅是乡里人, 池不?故的生母、继父也?很?操心她的终身大事,最近周凭骁得了?那边的书信, 也?找过池不?故。

    “阿池娘子,你为池御史?守孝已?满三载,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孝心,足够了?。”周凭骁道。

    池不?故摇头:“我这么做并非为了?向谁证明我的孝心。”

    “可你当初选择来流放之地,就是出于一片孝心,如今他已?逝四载,而你的生母依旧在?世,你能孝顺亡父,为何不?能孝顺生母?你是要选择守着一个死?人,还是为了?活人而活下去?”

    池不?故语塞。

    亡父与生母是她的骨肉至亲,她当初舍下生母是因为母亲在?继父那儿能得到好的照顾,父亲却?只有她一位至亲了?。如今父亲亡故,她的确应该回到生母身边。

    可如今,她在?南康州也?有了?至亲挚爱,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叫她怎么舍得离去?

    “阿池娘子是有什么顾虑吗?”周凭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