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渣,应该被碎尸万段才是!”阮书西气愤。

    孟思岭捧过她因为气愤而变红的脸,说:“如果可以,我也想。”

    “你后来长大了,有和外婆就这件事好好聊过吗?”

    “没有过,提起那件事,就意味着她会回想起当时的所有,我的存在,每一次见面,对她而言,都是一种刺激了吧,更何况再特意提起?我不敢,也怕是无用的。”

    能和阮书西说起这些,于她而言,已是不易,她不愿意向任何人展露脆弱,更不想以此被可怜,甚至换取短暂的情感连结。

    阮书西是例外。

    孟思岭能说这些,也意味着对她的喜欢绝对不少,阮书西已经有预感,任务快完成了,或许就差最后一点,也许是帮她解开对外婆的心结。

    可问题难在,要解开,势必就会涉及到那件惨事,而要涉及,就像孟思岭说的那样,孟椒会回想起过往,受到刺激,可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最不能受到刺激。

    “睡吧,很晚了。”孟思岭拍拍她的背哄睡。

    阮书西仰了仰头,笑着“嗯”一声,依偎在她怀里,想了想说:“你能和我说这些,我很开心,因为我知道,把这些压抑在心里,你一定很难受,现在你讲出来了,心也就腾出空位装开心的事了。以后,也一定不要一个人难过,即使不讲给我,现在你有了姐姐,有了妈妈和妈咪,也可以讲给她们。”

    阮书西还不知道任务完成后,她会以什么方式脱离这个世界,万一是让孟思岭拥有又失去,她该多难过,好在除了自己,她现在也算有了别的家人。

    不过,她觉得应该不会是以这种最难以接受的方式脱离,不然她辛辛苦苦治愈孟思岭,让她感受到爱,并且学会了爱,又残忍剥夺,不就白忙活了?

    她决定明天和系统探讨下这个问题,但眼下,她很困。

    孟思岭抱着她,笑着“嗯”了声,说:“我会的,你说的话,我都有记住。”

    尤其是订婚宴上,跳那支舞时教她的那些话。

    想说,想要,就不要忍着,也不要口是心非。

    阮书西的脑袋蹭蹭她,“真乖~”

    卸下沉重的包袱,孟思岭这晚做的梦都变得轻松了。

    她梦到和阮书西在云端玩白白的云朵,踩在上面软绵绵,云朵像奶油,像棉花,又像浴缸里的白色泡泡。

    第二天。

    孟椒不愿意配合身体检查,孟思岭和阮书西都有些束手无策,但该回孟宅的日子,还是回去了。

    第34章

    傍晚的霞光映入未开灯的餐厅,孟椒和助理两个人坐着在吃晚饭,看到两人没听话地回来,说了句:“没有准备你们的晚饭。”

    孟思岭正欲开口,阮书西拉下她,转而一脸可怜兮兮地坐到餐桌配套的椅子上,盯着桌上简单的晚餐,瘪瘪嘴:“好饿哦,外婆真忍心我们挨饿嘛?”

    看向孟椒的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好像如果说个“是”,立马就要委屈哭了。

    孟椒看一眼助理,助理立马起身去让人准备。

    “看在你的面上。”孟椒笑着朝她说。

    “我就知道外婆和思思一样,都是这样嘴硬心软。”

    一样吗?

    孟椒看一眼孟思岭,说出口的话却又有些冷:“站着干吗?当门神吗?”

    如果不是知道她如今不能受刺激,如果不是谈了恋爱让她越来越平和,积压了这么多年的不满,或许早在她的某句指责中爆发。

    孟思岭沉默地坐到阮书西身边。

    这顿晚饭,还算融洽地吃完。

    吃完,孟椒在屋内随意走动了几分钟活动身体,就欲回房。

    阮书西连忙代替助理阿姨去扶她,说:“我来,我想陪会儿外婆。”

    孟椒看一眼助理,点下头,说:“好,行。”

    孟思岭早也已经跟着起身。

    孟椒的检查,还是不能耽搁,但孟思岭的话,她不会听,只能由阮书西试试了。

    阮书西扶孟椒回房的同时,冲她笑笑,示意她放心。

    回到房间,阮书西帮她换衣服,帮她擦拭洗漱,又陪她上厕所,最后扶她到床上睡下。

    “思岭只在还小的时候,帮我洗过脚。”孟椒头下垫着高高的枕头,握着阮书西的手说。

    阮书西笑着,“她和我提过,说当时您很开心。”

    “是吗?”孟椒唇角微扬,“那时的她,比现在乖多了,会等我回家,会跟我分享好吃的,会照顾我的花花草草,也会帮我洗脚捏脚,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已经太久远了,但记忆还很清晰。

    “只要您想,她现在也是愿意的。”

    孟椒将散落的银发抚到头顶,叹口气,问:“她怎么和你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