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问我?”阮书西惊讶地停下。

    沈绿绒沉默了会儿,说:“可是,知道了有什么作用呢?”

    又不是课题中非要解决的疑难杂症。

    阮书西歪了歪脑袋:“?”

    “想听听我的答案吗?”阮书西强行将话题引回预设的问题中。

    沈绿绒抬手看看时间,还可以耽误2分钟,再晚路上人就多了。

    “愿闻其详,请指教。”

    阮书西:“……”

    沈绿绒这么认真地回答,她到口的俏皮话都说不出来了。

    迟迟没听到解答,沈绿绒又抬手看一眼时间,还看看周围,说:“如果……”

    “我觉得这是天定的缘分,缘分让我们精准相遇,我就是沈师姐命中注定的桃花。”阮书西笑容明媚,还指了指头上的粉色樱花。

    可算憋出来了。

    沈绿绒愣了瞬,看看她指的樱花,一脸认真地纠正:“那是樱花。”

    阮书西:“……?”

    笑容绷不住了。

    时间到,沈绿绒歉意地朝她颔首,然后继续往前走,但路线是偏移直线的,到阮书西同一水平线时,两人的距离足有两米。

    她略过在风中凌乱的阮书西,目标明确地往实验室走。

    一路走到医学院门口,沈绿绒都在琢磨阮书西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忽而,她脑海灵光一闪。

    此桃花非彼桃花,也非指樱为桃花的樱花,是说她喜欢自己?

    原来是在和自己告白吗……?

    沈绿绒停下。

    那自己刚刚没有好好回应,而是一走了之岂不是很没礼貌?

    她转身,但没有看到阮书西的身影。

    特意回去拒绝,似乎也不太好。

    关键是,路上人要多起来了。

    沈绿绒快步往实验室走。

    如果她觉得自己没礼貌,不喜欢自己了,也达到效果了。

    *

    被忽视表白的第一天,阮书西睡了个懒觉。

    今天要回本科的学校,明天要和同学们拍毕业照,她要离开南城几天。

    沈绿绒这块难啃的香饽饽太硬了,她要趁此好好恢复下士气。

    沈绿绒这边,早晨电梯门打开,没看到“命定的桃花”,惊讶了会儿,就像那次特意早出门,却仍看到阮书西时一样的惊讶。

    没人和自己同乘,她本应该高兴的,但似乎没有。

    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一连几天,沈绿绒都没再遇见“命定的桃花”,渐渐又习以为常时,她在办公室门口收到了一份快递。

    她习惯性用酒精一顿猛喷,蹲近看时,标签上的字都被酒精喷模糊了,只隐约能看到消毒酒精字样。

    好像是她买的消毒酒精到了。

    沈绿绒打开办公室的门,拿来小刀,将快递盒拆开,用消毒酒精喷过内里,才把里面的包装拿出来放到办公桌上。

    酒精换包装了?

    她匆匆看了眼就放下,去门口将纸盒扔到可回收大垃圾桶。

    洗手喷消毒酒精,回到办公桌,她拆开包装,试了试新到的酒精。

    瓶子外形也变了?更方便握在手中了,连喷头按压起来都更顺手,哪怕歪斜,酒精也不会从按压处渗出。

    品牌大升级了?

    沈绿绒这才拿起包装细看。

    走极简风的包装一片白净,只在一面印有字样,如果不特意翻到,很难注意。

    看到品牌名称,沈绿绒瞳孔缩。

    坏了,不是她买的酒精。

    第54章

    现今,网购东西,有些店家会将说明书、清单和三包卡做得像贺卡,然后放在一个外形精美的信封中。

    所以,沈绿绒将快递盒中这个绿白配色的用丝带系住的信封当成了这个。

    她戴上办公室常备的一次性手套,拿起因为喷过酒精有些湿漉漉的信封,将里面的信件拿出展开。

    「敬爱的沈师姐:

    展信安。

    那日在樱花树下的惊鸿一瞥,让你的身影烙印在我心中。

    每天睁眼醒来,想到的是沈师姐起了吗?准备出门了吗?享用午餐时,会想沈师姐此时是否在家中与我同时用餐呢?走在那条樱花路上,总是盯着前方,期待能像那日一样再与你偶遇。晚上睡前,想到明天有可能会遇到沈师姐,就开始期待明天快快到来。

    看,沈师姐真的烙印在了我心中哦。

    或许第一眼心动,是始于沈师姐美丽的皮囊,但了解过你的成就,听过金老师口中的你,这份心动逐渐演变为更加炽热的喜欢。

    我喜欢沈师姐,却也知道你醉心于研究,不想把心思花在这些情情爱爱上,所以即使这封信送出去得不到回应,我也想让你知道,你是被我,以及许多人喜欢的哦,希望我的喜欢可以给你带来支持的力量,而不是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