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看到她面前的一堆花瓣后,改了主意,走了过去,问她:“怎么了?怎么把花都摘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阮书西看看她,“就是在犹豫一件事。”

    “什么事?”沈绿绒唇角微微上扬。

    阮书西坐近她一些,看着她的双眸,拿起了她的一只手牵着,问:“我这样,你会难受吗?”

    沈绿绒看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牵手的时间一点点拉长。

    “我去看看锅里……”沈绿绒意欲起身。

    “等下,”阮书西把她拉回来坐好,“这样呢?”

    阮书西的双手,细细把玩着她的手。闲著福

    沈绿绒的表情略微有些惊慌,明明绷紧了身体,却摇了摇头。

    阮书西盯着她,忽然有个猜测,那晚后的这段时间,她真的重新适应自己了吗?

    沈绿绒一被松开,就去看锅里的菜,翻炒了很多下,重新又盖上盖子,双手撑着台面,微垂着头。

    阮书西来到她身边,将燃气熄灭,说:“我闻到糊味了。”

    沈绿绒揭开盖子,看了看菜,“不好意思……”

    “没关系,反正你也要吃。”阮书西笑着。

    沈绿绒扯出一个笑容,却带着苦味。

    “师姐,”阮书西靠近,抱过她的腰,直视她的眼眸,“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沈绿绒眸光忽动,“怎么这么问?”

    “你回答嘛。”

    “当然开心。”

    “以前,我也觉得你是开心的,但现在呢?”

    那晚之后的这段时间呢?

    还是开心吗?

    沈绿绒嘴唇动了动,挤出了两个字:“开心。”

    “真的吗?”阮书西向她再次确认。

    如果真的开心,为什么每天都那么憔悴?像是花了很大精力维持两人关系的样子。阮书西终于明白了原因。

    沈绿绒目光低垂,胸腔起伏略明显。

    阮书西看看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沈绿绒的眸光亮起来,满是难以置信,看着身前神色怜惜的阮书西。

    她胃里一阵翻涌,推开阮书西,趴到水池边……

    阮书西扶住椅子才没摔倒,她预想过沈绿绒的反应很大,却没想到这么直接。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一些两人的狼狈。

    沈绿绒平复到可以开口说话后,看着池子,对她说:“对不起……”

    “你知道的,我其实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三个字。”阮书西坐在椅子上,状态也不太好。

    她无法接受的是,沈绿绒为了让她觉得一切正常,即使难受、恶心,也忍着和她牵手、拥抱,伪装成适应的样子。

    沈绿绒沉默。

    “为什么要欺骗我,欺骗你自己?”阮书西看向她。

    “我想你开心。”

    阮书西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希望她开心,于是每天让自己处在痛苦中?用消耗自己的方式,来滋养她的情绪?

    沈绿绒完美地将那晚的挫败感传染给了此时的阮书西。

    曾经,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的时候,阮书西没有想过放弃,但此时此刻,她有了这个念头。

    “师姐,你觉得我们的治疗,还有意义吗?”

    名义上的治疗,已经变成了对沈绿绒的消耗,在将她陷进更糟糕的处境。

    而她们的关系也是。

    沈绿绒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对不起。”

    阮书西感觉有团东西闷在胸口,吞不下,也吐不出。

    厨房只余安静。

    不知多久,沈绿绒转过身,说:“你叫个外卖吃吧,我先下楼了。”

    阮书西看着光滑的地板,没有回应。

    沈绿绒站了会儿,往外走,回到家中,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

    她想多留阮书西一会儿,所以有了这段时间的欺骗,但最后,还是伤害到了她一直不想伤害的人。

    她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自私地接受这份喜欢。

    第67章

    沈绿绒走后,阮书西拍拍胸口,深呼吸吐气,试图将心中的郁结排解。

    这种“为我好”式的欺骗,她还是越想越气。

    她不需要呀,她需要的是沈绿绒一点点变好,只有沈绿绒好了,开心了,她也才开心,也是两个人都开心的事。

    可现在一来,她表面上是开心了一段时间吧,但沈绿绒越来越糟,结局就是两个人都不开心。

    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应该多沟通,然后互相分担嘛,尤其沈绿绒还在和她一起对抗洁癖,更需要多沟通。

    现在倒好了,她的帮助成了负担,她的喜欢成了拖累,她在沈绿绒身边反而成了对她的消耗。

    这还能在一起吗?

    理性上不能。

    感性上,阮书西也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