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傻得太久了,人家姑娘随意的甩了甩自己那绛红的衣袖,啧啧啧,我承认,如意说得对,虽然我是个女的,但我着实也有那么点色胚,不过这种绝色女子,会色胚也是人之常情吧,她扬扬头,“你便没有其他话了么?”

    回过神来,我埋下头尴尬不已,又对她拱拱手,“是我失礼,姑娘好。”

    “你不是来买我的么,”她真是连撩个头发的动作也那么那么精致,“这么客气?”

    “我……”

    “坐吧。”

    “哦。”……不对啊这氛围,怎么是我小心翼翼她落落大方了,一般不应该是我大方随意她扭扭捏捏?她这样怎么搞得就像买人的是她而我是被买的那个?但我的身体已经没点主见的听了人家吩咐,走过去坐下了。

    我有些局促,突然拉近了距离竟会觉得窒息,我不明白她为何会带给人一种压迫感呢,就像高高在上的太阳,明明心向往之却又不敢抬头,因为那闪耀的光芒会刺瞎你的眼,所以我就变成了小心翼翼抬头偷看她一下,又马上低下头去,卫长风啊卫长风,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好歹也是柳河集大名鼎鼎的卫家四少,怎么这么龟缩。

    “我……”

    “你为什么要买我?”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同她开口,结果她一张嘴我就蔫了,“抬起头来,回我的话。”

    她的话语好像有天生的魔力,正如我刚才说的,在她面前你有一种仰望臣服之感,会不自觉的乖乖顺从,“我,因为家里逼我娶亲,所以……”

    “哦~”九曲回肠的,太动听了,对方点点头,“所以就来干这买人的事?”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自己仿佛很是怕她,慌忙道,“姑娘放心,你与我只做个名义上的夫妻,过个几年我便找个由头与你散了,到时我再给你一笔银两,你且安心过自己的去。”

    “这么大方?那,你要和我过几年啊?”

    “至多,不过五年,五年内,我定还你自由,到时我可以把你送回你家乡去,若你无处去,我也可以在柳河集这帮你安置下来,我家里说不上怎么富裕,但也算殷实,吃穿也不会亏了你,哦哦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我保证。”

    她因着我最后这句笑出声来,还边点点头,“嗯,傻呆呆的,是有点像。”

    我偏偏听见了,脱口而出问道,“像什么?”

    我确信她眼里起过一丝变化,不过她没说什么,抿了口茶后,问我,“那老鸨要你多少银两?”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伸出一个手指,她看了看,“十万两?”

    哐啷!我差点没把桌上的茶盏给碰地上去,果然是个富家小姐,不止吧,看她的语气十万两好像很稀松平常一样,这家里以前得多有钱啊,“咳咳,不,不是,”

    “一万两?”

    ……“也不是,”

    “一千?”

    我点头,终于,她不情愿不甘心又好像明白了,复问一遍,“一千?”

    “嗯。”

    我就瞧见这姑娘马上恢复了那种俏皮的样子,“原来我就值一千两,”

    一千两已经很贵了啊,我听苏皓说一般点的百十两都有,我喝了口茶,“这些钱在姑娘眼中自是不值一提,不过这已是我能拿出最多的钱了。”

    她盯着我,倒看的我有些不自在起来,只听她突然发问,“你方才说,为什么买我?”

    “家里让我娶亲,”

    “不对,”

    我疑惑,“有什么不对?”

    “你说家里逼你娶亲,你不娶便是了,为何要来这买一个姑娘回去同你做什么假夫妻,”

    “那是因为……”

    怦!

    房门是被人撞开的,那走在前头的应该是老鸨,她看着我对面这姑娘气的手指大骂,“竟敢来我这楼里捣乱!我看你是不知道我是谁!”

    我有些懵,“这是个什么情况?”

    在这柳河集大多数人认得我家,一般都喊我四少爷,“哎哟四少爷,你不知道啦,”这老鸨拉着我,“本来今天要和你走那姑娘,就是被她给放跑啦!”

    !!!我看过去,“你不是我要买的那个姑娘?”

    只听她冷哼,却是对着老鸨,“你口口声声说你那些女子是自愿的,那为什么这姓方的姑娘会说她是被你们拐来的?好大的狗胆,在这里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我当即甩开那老鸨,也有些愤怒,“不是说你这些姑娘都是家里欠了债自愿来这的么,你蒙人?”

    “那小妮子自己个愿意的,钱也给了,契也签了,结果临阵反悔,我真金白银付了钱给她,她就是我的货物,由不得她说不!四少爷,今儿这桩买卖是我的问题,改天我把人重新给你找来,至于这个来捣乱的蹄子,”她挥挥手示意她底下那些打手,“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