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仪朝他点了点头,又回了车里,方才这幕实在太危险了,还好,有惊无险。

    她回到家,刚一回房,就给锦牧发了个短信:我到家了。

    往常晚上回去,也是这般四个字,每次锦牧都会秒回她:好,早些休息。

    今晚却不知为何,直到晚上十点多,锦牧还没有回复她。

    她心里莫名的有丝担忧,躺在床上,拨通了锦牧的手机,却是无人接听。

    她给她打电话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打过去,最多几秒钟就会接通,今晚她怎么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再次拨通了梁锦牧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她心里顿时有些慌了。

    在手机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出了顾老师的手机号,那是之前顾老师给她的,说有事可以找她,当下没再犹豫犹豫,拨通了那个电话。

    她的心率有点不太稳,十几秒钟显得有点漫长,电话终于接通了。

    对方声音很轻,直接唤道:“少仪?”

    语气仿佛是与自己相识多年一样。

    少仪来不及多想,回道:“我是,是顾老师吗?”

    “顾老师睡了,你有什么事吗?”那声音十分轻柔。

    “我,你是?”少仪直觉说话的人是那位神女姐姐,她犹豫了片刻又道:“梁锦牧的电话打不通,我担心她有事,您知道她在哪里吗?”

    对方停顿了几秒钟,又回道:“她没事,不必担心。”

    少仪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回道:“那好,打扰您了,再见!”

    神女与延郁赶到锦牧家里的时候,锦牧躺在沙发上,神识已不知去向。

    神女使出追魂术,探知到锦牧的魂魄居然往幽冥境而去,忙招了她的魂魄回来。

    锦牧醒来时,发现神女和延郁都坐在她身旁守着她,回想起昨晚的事,又看向二人,一时沉默不语。

    “锦牧,往后你不可再元神出窍了。”神女语气严肃道。

    锦牧慢慢从床上坐起,只觉浑身没甚力气,回道:“昨夜若不元神出窍,少仪恐怕会有危险。”

    “你的元神已受了极大的损伤,如若再如昨夜那般,于你太过凶险。日后我来保护她便是。”神女目光沉淀,一旁延郁满面忧色。

    “玹儿,少仪的命途你和延郁都不可过多干涉,会损了你们的修为的。”锦牧叹息道。

    “锦牧你忘了她上一世是为何而去的吗?这是我和延郁欠她的。”

    “昨夜事出意外,以后不会了,延郁,你劝劝玹儿。”锦牧看向延郁道。

    延郁眸中神色复杂,看向神女,一时无言,她心知这事无论如何也劝不了的,神女说得没错,这是她们欠少仪的。

    延郁给锦牧请了一个礼拜的假,第二天,锦牧在菩提苑神女和延郁那别墅中,少仪给她打来了电话。

    “少仪,怎么了?”锦牧接了电话,和往常一样,语气温和。

    “顾老师说你生病回了老家,你还好吗?”少仪关切问道。

    “我很好,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少仪又问道。

    “真的。”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少仪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令她不知说什么,那天晚上,她第一次为梁锦牧感到担心,她始觉,梁锦牧走进了她的生活,她已经把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少仪!”半天不见少仪回话,锦牧柔声唤道。

    “嗯,我在。”少仪亦是语气温柔。

    “早上记得吃早餐,开车慢些。”

    “好,你早些好起来,等你回来。”

    少仪难得会说出带有感情色彩的话,“等你回来”几个字已是极其煽情了。

    锦牧心中一动,轻声回道:“好。”

    这个电话挂断之后,两人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少仪第一次觉得梁锦牧不坐在

    她身边,她竟然有些不习惯。

    原本请的一个礼拜的假,这中间还有个周末,锦牧终于忍不住在第五天去了学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到教室门口等少仪,而是在少仪必经的校门口等着她。

    初冬的天已有些寒冷,银杏树叶黄灿灿,如披上了金色的外衣一般。树下的锦牧,身着黑色的薄风衣,显得那消瘦的脸庞皓如冰雪,她仍是扎了马尾,单薄的身子在风中屹立,在看到某个身影出现时,那清冷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

    少仪身着米色毛呢大衣,长发披肩,柔顺的青丝在风中浮起,彷如摇曳的柳枝,格外动人。

    她本就身材高挑,这件风衣衬得她修长的腿更加引人眼球。她就如巴黎时装展上的模特,引得周遭的人侧目相望,若是在她脚下再铺上一层红地毯,她大概可以去走个时尚女王的t台了。

    锦牧双眸凝视着这绝美的人儿走到自己面前,二人相视一笑,均自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