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沙哑的嗓子,满眼渴望。

    “先把这画作完。”神女轻轻放开抱着她的手,迷醉的眸子带着一抹清冷,不容商量,说完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个绝美的背影在延郁眼里回荡。

    延郁简直快要哭了,她极力地忍耐着,颤抖地拿起桌上的笔,心情悲痛。为什么要让玹儿画牡丹?

    这幅牡丹在她的痛恨下画就的,花瓣有些变形,色泽有些朦胧,似乎是后印象画派,梵高的风格。

    她清理了书桌,仔细地洗了手,回到卧室的时候,神女已躺在床上,似已入睡,她怀着躁动不安的心,轻轻走过去,脱了身上衣服,钻进被中,良久,神女仍是不动。

    不忍心扰了她的睡眠,延郁只好平躺在她身旁,半晌,神女轻轻转过身来,看向枕边人儿。

    延郁嫣然一笑,伸手就要去抱神女,神女将她轻轻按住,道:“延郁,方才我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等锦牧回来了,我们去一趟司幽宫。”

    “为了少仪?”

    “是的,也为锦牧。”神女回道。

    “好!”

    良久,神女定定地看着延郁,突然说道:“延郁,你的眼睛确实很美!”

    “哦,玹儿,你先前答应我的事呢?”延郁羞然一笑道。

    “什么事?”

    “就是那牡丹已经画完了。”

    “哦?那我去赏阅一番,看看我二人合画的牡丹是什么样。”神女说着就要起身,却听延郁一声呜咽,满是委屈和忧伤·····

    锦牧是大年初五回来的,她算好了少仪生理期的日子,当天下午回到了菩提苑,带回了那颗益母仙草,当夜留宿在了菩提苑。

    第二日原本准备将那益母仙草熬药,正在厨房忙活间,忽听院门门铃响了。她正自奇怪,谁会来拜访玹儿和延郁呢?走到窗户瞄了一眼,竟是少仪!

    她心里一惊,不知怎么,有些不敢见她,急忙跑到楼上,喊了正在作画的延郁道:“少仪来了,别说我在这里。”

    “为什么?”延郁心感奇怪问道。

    “哎呀,别问为什么,你快去开门,别让她久等了。”锦牧急道。

    “哦,好!”延郁一楞,往楼下走去。

    少仪手里提着四五个礼盒走了进来,延郁忙上前接住,道:“少仪,你来了?”

    “顾老师新年好,我是来给您和姐姐拜年的。”少仪礼貌微笑道。

    “哈,好,终于有人真的给我拜年了,不过你拎这么多东西干嘛?”延郁笑道。

    “我看您和姐姐似乎喜欢喝茶,所以带了点茶叶,一点小礼物,上次姐姐帮我治病,我一直也没感谢她,心里过意不去。”

    “下次别这么客气!”延郁柔声道。

    将少仪带到客厅沙发落座,又给她倒了热茶。

    这时神女也从楼上下来了,她神色柔和,朝少仪轻轻一笑,少仪腼腆回之一笑,不知怎么,她每次见到神女,总会有些害羞,有些紧张。

    “姐姐新年好!”少仪站起来礼貌问候道,神色矜持,一副小女孩模样。

    “少仪好,请坐。”神女轻轻道。

    三人坐在沙发上,少仪坐在了三人沙发那边,神女和延郁坐了双人沙发那边。

    “少仪最近还好吗?”延郁问道。

    “挺好,谢谢顾老师关心!”

    “身体呢,有没有不适?”延郁又问道。

    “没有,都挺好的。”少仪嫣然一笑,回道。

    “嗯,那就好,离开学还有几天,还能再放松一下。”延郁笑道。

    “嗯,顾老师,我开学后可能出国了。”少仪犹豫了几秒回道。

    “出国?”延郁一惊。

    “嗯,出国读书。”

    “决定了吗?”

    “嗯!”少仪轻轻回道,低下头抿了一口茶。

    “哦,那挺好,咦?你吃饭没?不如留在这里吃饭吧,我打电话叫锦牧来做饭。”延郁说着,站起身来,似乎要去拿手机。

    少仪听到锦牧二字,脸色微微一变,亦是站起身来,道:“顾老师不用客气的,我坐一会儿就走,中午已经有约了。”

    “啊,你别急着走,锦牧还没回来呢?她知道我没招待好你,会跟我闹脾气的。”延郁站着认真道。

    她会闹脾气?不是总一副温顺的模样吗?就算对她发脾气,她也默不作声,一副痴痴傻傻样子,她又怎么会闹脾气?

    “少仪,先坐一会儿。”神女轻轻道。

    少仪原本要站起来的身子又端坐回去,神女轻柔的声音,令她感到无法抗拒,她抬起眼眸看向神女,脸上露出浅笑,彷如微风拂过羽毛,不着痕迹。

    “梁锦牧没来姐姐这里吗?”少仪神情淡然,仍是那丝浅笑,问道。

    还未等神女回答,延郁又走回来道:“没有呢,大年初一来了就走了,回老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