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坐在旁边,从小铁盒里倒出水果糖来, 面无表情地咯吱咯吱咀嚼着。

    她尽量透明隐形,想着能不能点回家, 晚饭要做什么。

    “许灿, ”陈若仪特别喜欢这个节日, 在老板的默许下甚至外套里面就穿着扮演吸血鬼的衣服。几个人商量完。她转过头,“你觉得好不好啊?”

    许灿:“我当然没有意见。”

    许灿:“我又不……”

    “太好了!”陈若仪完全只听想听的, 拊掌说,“我们去那个……还是……”

    一连串许灿听都没听说过的酒吧名字。

    几个英国男生也想带她一起去,站边上劝说着。

    许灿总之摇头:“不去不去。”

    陈若仪晃着她的手臂,“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嘛,一起去喝苹果酒!苹果酒诶,我以前都没喝过的。”

    许灿把剩下那盒糖果塞她怀里,敷衍地说:“走吧, 别捣乱了。”

    陈若仪:“……”

    见她实在不为所动。她用力地哼了声, 拿着糖,只好去找课题组里另外一个读博的中国学长玩了。

    课题组下午就早早结束掉工作。

    陈若仪再次跑过来, 想拉许灿去泡吧,还是怎么说都没有用。

    许灿拿起桌上她的面具, 唇对着左边眼睛的洞,正直说:“我是有女朋友的,你自己玩呗。”

    “你就嘴上说说,吹牛啊你,谁信你真的有啊!有本事你就找她来接你,带给我看看?”

    陈若仪白眼快要翻到天上,“还有,你面具戴反啦,吓人啊!”

    许灿笑吟吟地摘下来:“要的不就是这效果。”

    “我走了,你慢慢等李兆阳吧,拜~”

    陈若仪:“……”

    陈若仪只好发出“晴女”的诅咒吼说:“你今天没带伞,又不跟我走等等肯定得淋着雨回家!!”

    许灿头也不回,大声“切”她一下。

    谁知刚出门,外面还真的正在飘着细细的雨丝。

    “……”

    雨下得挺小的,许灿其实根本没当回事,都快成习惯了。只是心里照惯例骂一声陈若仪这个混蛋。

    她戴起帽子走进雨里。

    几大滴雨突然落到睫毛上,许灿不太舒服地眨眨眼,抬手去擦掉。

    视线模糊的瞬间,没有看清斜坡和转角处还有个小小的高度,一脚踩下去。

    爽利地滑了跤。

    许灿差不多是膝盖直接磕到地上的,顿时有点站不起来了。

    地面积起来的薄薄雨水坑溅着涟漪。

    她抬眼,竟然还看见转弯处停着的像是童明月的车子。

    “……”

    她不会是准备来接她的吧?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许灿都想赶紧藏起来了。没带伞,又被她抓住了……

    稍微缓了缓,就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了。

    而且太尴尬了。长那么大还不会好好看路,这还能摔跤。

    “……”

    她爬起来时,听见童明月快快地走过来的脚步声。

    很快被她拉起来。

    许灿只稍微借了点力,站稳了。

    “没事吗?”

    “没事。”

    许灿心里暗暗“嘶”着气,脸上笑得可甜,“诶呀,怎么今天来接我了?”

    “正好下午……”

    童明月垂着眼,撑着伞,帮她拍掉她身上沾着的叶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有没有摔疼?”

    许灿:“是地太滑了。”低头摊开手看了看说,“没事,一点都不疼,手也没有蹭破。”

    童明月:“好,地的错。”

    她握住许灿刚刚撑过地面的手,轻轻揉着泛红的地方。

    “以后走路慢一点。”

    “嗯。”

    “伞……”童明月只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抿了抿唇,再也没继续往下说。

    只是扶着许灿,先上车。

    许灿坐进副驾驶上。

    看见她绕过车头,坐进来。

    童明月坐进来也没有再提伞的事情,默默开车,转过弯开在回家路上。

    许灿琢磨着,该不会生气了吧。

    许灿:“trick or treat.”

    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问说:“我还能trick or treat吗?”按理说小孩才应该在这天喊这口号的。

    童明月抿唇笑,温声说:“看后面。”

    “……”

    许灿扭头,看见后面真放着一个黑色的礼品袋,她“哇”了声。勒着安全带就转过身去使劲够。

    够过来放在膝盖上。

    童明月平视着前面的路,笑说:“开车呢,着什么急呀。”

    “哇,”许灿打开来,看见是个塑料的陶罐里装着黑猫的玩偶。黑猫还带着领结,抱着小扫把,头顶巫女帽,无辜的绿眼睛亮亮的。

    袋子里还有裹着透明包装纸的苹果糖,晶莹的红彤彤。

    各种散装的棒棒糖,幽灵和南瓜怪物的图案。

    许灿拿出一根棒棒糖握在手里,笑着问:“糖果是准备给晚上来敲门的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