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入淮姐,别人或者粉丝的责骂会给以北姐带来伤害。”

    “那你就不会吗……。”

    “我觉得,相反,越是真心在意的人,带来的伤害越大。”

    “这不是皮肉伤能比的,可能比危及生命更痛苦。”

    “我这样说是有点恋爱脑,但或许以北姐正在遭受痛苦。”

    许夏天叹了一口气,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她就不信裴入淮看不见宋以北日渐阴郁的性格,更加沉默寡言。

    以前偶尔还会笑笑,现在基本上都不笑了。

    “所以我宁愿她恨我,这样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我们…还能回到之前吵架的日子吗。”

    裴入淮问出这个问题,又在心里摇了摇头。她希望在宋以北的心里最爱的人是宋以北自己而不是她,因为裴入淮最爱的人是自己。

    恢复以前的关系,这样的要求太过于奢侈。

    冬天快要过去了,树枝也开始抽出新的嫩苞,但空气还是阴冷潮湿。

    在门口送别了前来聚会的众人,裴入淮将喝醉的杨依依塞进了自己的车,让司机送她回去。

    她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就经常这样做,有烦心事了,沿着街道走一走,脚底踏在瓷砖上会舒服很多。

    一步一步的吹着风。

    刚走了没两步,裴入淮在视线里就映入一个人影,她穿着黑色的风衣,围巾披散在胸前,风吹着她黑色的长发,她的发尾剪短了一些,宋以北戴金框的眼镜。

    她脸上勾勒出一丝笑,但没什么生气,皮笑肉不笑的。

    宋以北伸手手指放在裴入淮披的羽绒服领子上,手指一取从抽绳下取出一个微小的,黑乎乎的东西。

    “谁说我跟你是前任关系了?”

    第94章 束缚

    “你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宋以北,你知不知道这是……。”

    裴入淮显然有些愠怒,之前在酒店里的事,她可以当做没看见,但这不代表宋以北可以侵犯她的隐私。

    “是不是想打我。”

    宋以北伸手拽过裴入淮的手腕,她的手冰凉一片,而裴入淮的手腕因为藏在袖子里是温热的。

    将裴入淮的手靠近自己的脸颊,宋以北笑了起来,那笑容很诡异,裴入淮觉得很陌生。

    “打我啊。”

    掌心触碰到宋以北的脸颊,冰凉一片将她惊醒,手开始不自觉的往后缩,想挣脱开宋以北禁锢住自己的手腕。

    “宋以北,你疯了!”

    裴入淮手腕被握的泛红一片,越收越紧的力道,让她感到不适。

    “恨我,也比忘了我好!”

    “那枚戒指,在你口袋里吧,为什么不戴起来呢。”

    宋以北手伸进裴入淮的羽绒服口袋,果然在那里面摸索到了戒指。

    “以北,你这样真的很陌生。”

    “你还是你吗。”

    裴入淮侧过脸看着宋以北的眉宇,她头发剪短了一些,不像以前柔软,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原本灿若星河,现在却如一团死水,毫无波动的死潭。

    “这就是我,这就是原本的我,怎么,你害怕吗?我不在乎我的粉丝怎么说,我不在乎世人怎么说,我也不在乎顾宋两家人怎么说,不在乎所有人怎么说。”

    “但,但……唯独你不可以!”

    “你说我放弃梦想,所有人都可以这么说,唯独你不可以,你知道吗,入淮啊,倘若我说我的梦想是你呢。”

    宋以北侧过头看着裴入淮,冷风将她俩的鼻头和脸颊吹得有些泛红,没有了树叶的树枝摇曳,发出咿呀声响。

    她原本温柔的面庞变得凌厉,似乎是在权力的染缸里面浸染久了,也染上了一丝不可一世。

    裴入淮看着她这样,所有的伪装也开始逐渐濒临破碎,她眼眶通红,蓄满了泪水。

    “你不是这样的,以北。”

    “你不能为了我,放弃长久以来一直支持你,一直爱着你的人,就像我不会为你放弃她们一样。”

    “我喜欢的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宋以北,站在舞台顶端的宋以北,不是那个为了我可以豁开心腹,将心脏挖给我看的宋以北。”

    一番话下来,宋以北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裴入淮拽进自己怀里。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

    “你是不是想说你配不上我?”

    “你害怕你给我带来负担,你害怕成为我的累赘,就是因为你这样,你愧对所有人,你愧对我的粉丝,你愧对我的父母,你自私的认为是你将我拽下了神坛。”

    “但是我不需要你这样的认为。”

    “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选择……”

    宋以北话还没说完,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她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已然完全让她忘记了,此刻还在冰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