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心木制成的军棍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沉甸甸的,

    云枫也学着云潇的姿势,两只胳膊直接趴在城墙上,把脑袋往前探了探,试图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这军棍应该比哥你上次在宣政殿外打三皇子用的板子更厉害吧?”

    “那当然!”

    反正云潇跟三皇子关系不好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云潇这戏看的,连声音都懒得掩饰一下:

    “宫里的板子多是责打太监宫女用的,偶尔也会责罚一下宫中犯了错的贵人。

    这些人的身子骨怎么能跟跟军营里的汉子们比?

    听爹爹说这军棍一棍子下去,能抵宫里那板子打三下呢~”

    “那三皇子这五十军棍……”

    云枫算了算,一脸惊叹:

    “一百五十大板欸!

    三皇子这回是真得坐马车去阙裕关了!”

    第69章 :他的皇儿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哪有那么好的事?”

    云潇哼笑起来,一本正经地责备云枫:

    “皇伯伯刚才那意思你还没听明白吗?

    三皇子不仅不会要求什么特权,而且还会以身作则,以更加严格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入了军营就得按军中的身份来行事,

    他现在只是一个副将,而且还是犯了错,受了罚的副将,

    怎么可能反而享受起马车那种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行军路上的玩意儿?

    你太小看三皇子了。”

    将她这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众大臣:“……”

    默默将自己与云潇的距离又拉开了些,

    胆子稍微大点儿的,还偷摸着往皇帝那边瞧了一眼,心中唏嘘不已。

    至于他们唏嘘的内容是什么,心里又到底是怎么想的,

    云潇不知道,也并不在意。

    她兴致高昂地站在城墙上,看着三皇子被卸下铠甲,鬼哭狼嚎地挨完了五十军棍,

    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扭头拍了拍云枫的肩膀:

    “我仔细想了想,像你这样十天有九天都在逃学,剩下一天还要迟到早退的不去国子监也好。

    省得一天到晚的时间都浪费了,最后跟三皇子似的,连大盛军律都记不清。”

    “可我之前不去是因为爹嫌我武艺太差,要在府上亲自指点我。”

    云枫还稍微有点儿不乐意:

    “现在爹都要出征了……”

    “怎么?”

    云潇眼尾一挑,手中拢起的折扇在掌心轻敲了两下:

    “你哥我指点不了你?”

    “……倒也不是指点不了。”

    云枫嘿嘿一笑,讨好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那咱商量一下呗?

    别的什么都好说,就是哥你别打我脸……”

    “兄弟”俩本就站得离皇帝不远,这段对话,他自然也都听进了耳朵里。

    皇帝本来还想开口说点什么,让云枫最好还是重回国子监读书,

    这样有些事情他做起来也更方便一些。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城墙下方传来了一道洪亮的禀报声:

    “启禀元帅,五十军棍执行完毕,云副将现已陷入昏迷,暂无生命危险!”

    晕过去了?

    到底是自己同皇后这个原配发妻生下的亲儿子,哪怕丢人现眼了些,皇帝也还是在意着的。

    他拧眉向着城墙下方望去,一时间也忘了要和云潇说让云枫去国子监的事儿——

    燕王居然让人像拎死猪一样将三皇子拎到运送物资用的板车上去了!

    他的皇儿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皇帝看着下方的眼睛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偏偏这燕王和云潇一口一个“以身作则”将他架得高高的,

    堂堂一国之主,九五之尊,竟连为自己儿子说一句好话都不行!

    拢在宽大衣袖之下的双手缓缓收紧,直至骨节都泛白了,

    他才倏地一下卸了力,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唇角甚至还掀起了一抹淡淡的浅笑弧度:

    “众将士们!阙裕关的情形,想必尔等如今都已十分清楚了。

    我大盛边关的宁静,中原百姓们的安定,甚至是子孙后世的太平,皆在此一战!”

    第70章 :践行,出征

    皇帝威严的目光,缓缓从城墙之下,那一个个神色坚毅的将士们面上扫过,声音沉缓有力:

    “这天下,是我大盛的天下,更是我大盛子民的天下!

    西凌的铁骑的想要踏过阙裕关,杀我大盛百姓,夺我大盛钱财,占我大盛江山,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容忍的!

    今日,朕在此送诸将士们出征,

    望你们能奋勇杀敌,打得他西凌再不敢入我大盛半步,护我大盛江山!”

    “护我大盛江山!”

    “护我大盛江山!”

    “护我大盛江山!!”

    城墙之下,旌旗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