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人便在院子里,削了两个时辰的木头。

    期间云二公子还去闹过一次,说云世子不陪他玩,反而陪一个外人。”

    皇帝:“……”

    难道是他想多了,

    其实云潇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聪明?

    冷着脸摆了摆手,皇帝眼底的神色莫测:

    “继续盯着。”

    “诺。”

    ……

    宫中的一切,云潇暂且不知。

    她为了自己离开之后,替身不至于太快露馅儿,特意让十九跑了一趟温泉山庄,提前把那身形与她相似的替身带了过来,

    这会儿正在同对方讲解小木鸟的图纸:

    “皇帝派来监视的人不会靠得太近,这些东西你做得稍微粗糙一点也没关系。

    但至少看起来要对这图纸十分熟悉,做出来的东西,勉强也能拼凑成一只鸟的形状。

    这里……”

    云潇话音猛地一顿,同那要做她替身的死士对望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地迅速跃上房梁,将自己完完全全地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间,云潇也悄无声息地躺到床榻上,盖好了被子,假装自己正在沉睡。

    滋啦~

    卧房的窗户纸被人捅开了一个约莫手指粗细的小孔,发出一道几不可闻的声响。

    紧跟着,一根盛有迷香药的芦苇管被人小心翼翼地从那孔中伸了进来。

    淡淡的迷香药很快便在这屋内扩散开来,

    云潇屏住呼吸,只觉得对方这下药的过程实在是有些漫长,那用量恐怕都能放倒十头公牛!

    到底谁这么看得起她?

    云潇耐着性子足足等了有半盏茶的时间,外头那人才终于收了芦苇管,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缓步向着床榻这边走来。

    一步,两步。

    来人忽然不动了——

    也不是他不想动,主要是脖子上被人架了把刀,

    不敢动。

    第87章 :不是皇帝

    冰冷的刀刃在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稳稳架到了他的脖颈之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来人都能感觉到那刀刃的锋利与寒凉。

    更可怕的是,床榻上本该早就熟睡了的云潇,此刻竟也睁开了双眼,动作利落地翻身坐起,

    半点都没有受到迷香的影响!

    “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

    一身黑衣的蒙面人哑声开口,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慢慢沁了出来。

    云潇借着屋外透进来的那点儿月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故意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你们家主子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本世子想不知道也很难吧?”

    “云世子果然不简单。”

    蒙面人嗓音沙哑地笑了起来,仿佛像是被点破之后,知道自己今日绝对无法善了,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可你这么聪明,怎么就没想到做人要低调呢?

    燕王府本就不该存在,不是么?”

    “你……”

    云潇皱了下眉,忽然神色一变:

    “拦住他!”

    就在她开口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用刀制住蒙面人的影一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闪电般地出手迅速卸掉了蒙面人的下巴!

    然而……终是迟了一步。

    “服毒自尽。”

    俯身下去将那人仔细检查了一番,影一拧眉躬身道:

    “此人应该也是死士,只不过他后颈上的刺青,属下此前从未见过。”

    这年头,王公贵族里豢养各种死士暗卫的人并不少。

    为了防止自家的死士被人易容顶替,很多时候,他们都会用一些特殊的材料在死士们身上刻下专属的刺青。

    像是燕王留给云潇的二十人暗卫队,还有影一他们这些被精心培养出来给云潇、云枫等人做替身的影卫队身上也都有刺青的存在。

    燕王身边从前有人曾和皇帝身边的暗卫交过手,是以影一他们也被告知过那些暗卫身上的刺青图样。

    只是……

    “属下虽未见过,但也不排除皇帝身边还有别的暗卫队。”

    “不是皇帝。”

    云潇摇摇头,随手打开一支火折子,蹲下身去亲自拉开那死士后颈处的衣物,将那刺青图样牢牢记在了心底:

    “我爹现在还在行军路上,尚未抵达阙裕关。

    皇帝即便要对我动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况且死士不会背主,这人却偏偏在咬破毒囊之前暗示我他是皇帝的人,明显就是想嫁祸。”

    “世子可要派人去查?”

    “现在除了这人之外,别的什么线索都没有,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云潇敛了下眸,将桌上那份临摹的小木鸟图纸递到影一面前:

    “这几日你便好好钻研钻研这张图纸,别的暂且都不用理会。”

    “诺。”

    影一恭恭敬敬地接过图纸,很快便闪身从屋后的窗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