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一整年的时间,北漓国库收入也才不到两千万两白银。

    换算成黄金,更只有区区两万两不到!

    结果云潇一张嘴,就把那些活着也是浪费粮食的纨绔们身价直接提到了比北漓五年国库收入都高的地步……

    呼延凇代入了一下自己,再也维持不住之前那份淡定了:

    “那万一……他们干脆不赎人了呢?”

    这年头谁家还没几个孩子啊?

    少个废物能有什么损失?

    可十万两黄金就不同了,

    那金子堆起来,都能堆出个大金人了!

    第226章 :他们没有谈条件的资本

    北漓人成亲普遍都比较早,呼延凇自己也是有两个儿子的。

    在他看来,别说是一个儿子十万两黄金了,

    就是两个儿子打包在一起……他也掏不出那么多钱来。

    “你这个问题,孤确实也曾想过。”

    云潇并未反驳呼延凇的观念。

    毕竟十万两黄金,即便是对世家大族来说,也绝非是什么小数目。

    偌大一个家族中,人人皆有利益牵扯,不是谁都会愿意出这个钱,去救一个跟他们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的人。

    所以云潇才会提前做下了准备——

    “孤让人给那些权贵世家送去的信件当中,有着足以让他们满门倾覆的把柄。

    倘若他们不按孤所说的,把金子送过来,

    即便是屠尽我青云寨所有人,那些把柄也还是被散布到天下皆知。

    狗皇帝生性多疑,尤其是在这样风雨飘摇的关头,最怕的就是身边出现了叛徒。

    一旦那些事情被揭露出来,狗皇帝再稍微调查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端倪,他也会宁错杀,不放过。

    也就是说……”

    云潇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总结道:

    “那十万两黄金除了赎人之外,更多的,是给孤的封口费。”

    “……他们就不怕把金子给你之后,你还是把事情都抖露出去了?”

    “应该是怕的吧。”

    云潇气定神闲,不疾不徐地反问道:

    “但那跟孤有什么关系?

    他们没有任何同孤谈条件的资本。”

    “……”

    从呼延凇的住所离开时,天色几乎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裴翊举着一支火把走在云潇身侧,听着火光偶尔发出的噼啪爆裂声,好一阵儿,才发现云潇走的方向,似乎并不是要回她的住处。

    “你不回去歇息么?”

    “今夜这风吹着还挺舒服的。”

    云潇微扬起头,她行走的速度并不快,但因为山上有夜风的缘故,墨发与衣袍还是向着身后舒展开来,

    灯火明灭间,那单薄的身影看上去无端的显得有些孤寂。

    是因为身世的缘故吗?

    裴翊想起了今日从钱鹏涛口中得知的那些消息。

    他抿了抿唇,想要出言劝慰两句,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毕竟,他自幼亲缘淡薄,对这种事情,实在是不甚了解。

    好在云潇本来也不是个需要人安慰的性子,

    她静静地立在山头,对着幽暗清寂的山谷放空了许久,

    久到裴翊甚至都要以为她是站着睡着了的时候,

    才突然回过了头。

    山风吹拂,有几缕墨发自她脸颊上拂过,

    在这本就昏暗的火光下,越发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只能看到她映着火光的明亮双眸,

    还有……似乎是勾着浅淡笑意的唇角。

    “你看到刚才飞过去的那只鸟了吗?”

    云潇指了指她前方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

    “我爹给的那只小木鸟研究多了,总觉得鸟儿飞的时候,翅膀就该是不停扇动着的。

    但刚才那只鸟,其实是偶尔才会扇一下翅膀,大多数时候,那两只翅膀都是张开着不动的。”

    第227章 :她手为什么那么软?

    “嗯。”

    见她只字不提身世的事情,裴翊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

    担忧,大概是有些的,

    但又好像松了一口气。

    他微垂下眸,顺着她的话淡淡应了声:

    “盛京那边的金子要送过来,还得一段时间。

    孙叔他们要把铁融了重新打也不是什么很快就能完成的事情。

    最近这几天我们大概会比较闲。

    你若感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把小木鸟拿出来继续研究。”

    “一言为定。”

    云潇抬起手,信誓旦旦地要和他击掌:

    “没准儿哪天我们真就做出能够让人坐在上面的小木鸟了呢?”

    裴翊眸光落在她伸过来的手掌上停顿片刻,到底还是抬手握了上去:

    “一言为定。”

    云潇:“……”

    他手怎么那么大?

    刚才一时心血来潮,也忘了在意这些小细节。

    现在两手握到一起了,才想起要担心对方会因为她的手比一般男子要小的缘故而升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