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而廖观宁就算什么都不干就戳在那儿都能让一干omega、beta,甚至是alpha趋之若鹜。

    阮蔚州承认这样的廖观宁很吸引人,他也很欣赏,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收回视线,“小朋友……”

    “别叫我小朋友,我不小了,叫我全名!”

    阮蔚州支着下巴,想了想,问,“叫你小鱼丸行吗?”虽然不用廖一一喜欢他,但是拉拉关系还是有必要的。

    “唔 好吃的。”

    “对,好吃的。”阮蔚州看着廖一一的小脸,就想到了白嫩q弹的鱼丸,一一,number1,one,wan,丸,丸子,小鱼丸。

    逻辑完美,没毛病。

    廖一一小脑袋一点,“都可以,别叫一一就行。”

    “为什么?”

    “一一只有爸爸、爷爷,还有管家爷爷可以叫,别的人都不行~”

    小孩儿一本正经,阮蔚州也不在意能不能叫,一个称呼而已,争这个干嘛。

    他压低声音问,“小鱼丸儿,下午带你去吃关东煮怎么样?你爸肯定不会让你吃这个吧。”

    “好~!”

    作业写完,廖一一也不用阮蔚州监督,自己把带来的拼图摊在地毯上开始玩,自娱自乐,阮蔚州就从背包里取出平板看高数的习题讲解。

    只是他还没看完一道题,小孩子稚嫩的童音就响了起来,“喂我要喝水。”

    阮蔚州摘下单只蓝牙耳机,啧了声,“叫名字,‘喂’是谁?”

    廖一一从善如流道:“阮阮哥哥我要喝水。”

    阮蔚州几乎在这个黏糊糊的称呼里起一身鸡皮疙瘩,“自己倒。”

    “不要。”

    阮蔚州看了眼廖观宁,发挥自己对小孩儿本就没多少的耐心给倒了杯水放在廖一一面前,然而刚戴上耳机听没两句,就又被打断了。

    “我要喝可乐。”

    阮蔚州把牛奶戳到小孩儿面前,“不行,最多只能喝牛奶。”

    “喝果汁。”

    “没有。”看廖一一转脸要告状,阮蔚州又补上一句,“下午出去都满足你行么?消停会儿别闹腾。”

    廖一一扬起小脸,“可以~”

    发现自己被套路的阮蔚州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祖宗您有话能好好说吗?”

    “我乐意!”

    阮蔚州翻了个白眼,压根儿没注意到自己的微表情跟小孩儿有多像,而这一切都被廖观宁看在眼里。

    中午吃了饭,廖观宁有一个临时视频会议要开,廖一一熟练地从背包里翻出个小包,又从小包包里拿出个小盒子,一溜小跑拦住已经站起身的廖观宁。

    他举起手,不满地控诉,“爸爸你是不是又故意忘了?!”

    廖观宁把文件夹递给李焕元让人先去会议室,他蹲下身伸出手,让小孩儿把分装盒里的东西倒在他手上,“没有,只是工作忙,这不有一一提醒呢。”

    廖一一嘟嘟嘴,哒哒哒跑去倒了水给廖观宁,“好好照顾自己啊,丢三落四哦。”

    被儿子数落的廖大总裁无奈地笑了下,接过杯子将数十枚药片就着水吞下,然后略微低头用额头贴着孩子的小脑门,“去睡一会儿,老师来之前先复习上周的内容。”

    廖一一皱着一张小脸偏头在廖观宁侧脸上亲了下,“知道啦。”

    阮蔚州看着父子俩的互动,突然觉得廖观宁是一个好父亲。

    等办公室只剩下他和廖一一时,他看着有点……忧郁的小孩儿抬着小胳膊小腿儿爬到沙发上窝着,不是很有精神,好像上午的活力都是装给某人看的一样。

    而且,那个小盒子里装的分明就是药片。

    阮蔚州在查到的有关廖观宁的资料里没有发现任何这方面的记载,那明显就不是什么常患病用药。

    他坐到廖一一旁边,问,“你爸爸吃的什么药?”

    廖一一蔫哒哒地低着头,两只小爪扣在一起,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要你管。”

    “你又不能天天跟着他,多个人留意着提醒着不好吗?”

    “……也对哦。”

    阮蔚州眉头微敛,“是什么?”

    廖一一撩起眼皮瞅了眼阮蔚州,摇摇头,没说话。

    阮蔚州没有太过于强求,这样的小孩儿戒心重是应该的,也不可能一开始就坦言相告,他问什么就说什么,那他就要怀疑廖家的家教了。

    生在豪门的孩子,没点心眼总会坏事,总是比普通人家的小孩儿成熟得更早些。

    下午上完课四点多,阮蔚州叮嘱让小孩儿继续练习,自己去找廖观宁。

    进门时廖总裁正在忙,他直接走过去,越过李焕元走到廖观宁身边,打眼一瞧 是一份财务报表。

    廖观宁看向一点没避讳的阮蔚州,“老师走了?”

    阮蔚州点点头,视线没从文件上移开,反而伸手一指,“这儿有问题,做这份报表的应该是老手,混淆的点很隐秘,不了解的一般发现不了。”

    “你了解?”

    阮蔚州顿了下,解释道:“上课时候教授讲过拓展案例,有提到相似的手法,一个月偷偷移走十来万不成问题,明辉这么大的公司,日常流水额非常高,损失估计会更大。”

    他不过是因为吃过这方面的亏而已。

    廖观宁用钢笔把阮蔚州指出的地方圈起来,合上文件递还给李焕元,“把这份文件交给我二叔,让他自行处理。”

    李焕元点点头,倒是对阮蔚州能发现问题很意外,一个学生而已,真能凭借一个案例看出这样的问题?

    李焕元走后,阮蔚州说要带廖一一出去,本来他以为 磨磨嘴皮子才能说服某位宠儿狂魔,没想到对方只是叮嘱他别让孩子喝碳酸饮料,连他们去干什么都没问。

    阮蔚州虽然意外也没有多问,说多错多,问多也一样。

    司机李归把一大一小送到商场就离开了,但是阮蔚州没有傻到认为廖观宁对自己足够信任,能将宝贝儿子交给自己,也因此发现有不止一个人跟着他们时,反倒了然。

    试探。

    好像也不是特别隐蔽,似乎就是要他发现一样。

    第11章 不能被可爱欺骗

    买了奶茶和爆米花,阮蔚州带着廖一一看了部动画长片,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小孩儿都很专注,看完了出来又盯上了娃娃机。

    阮蔚州想从廖一一嘴里套消息,自然投其所好。

    花了五十多块钱,廖一一抓到了三个公仔:一只狮子,一只披着绵羊皮的熊熊,还有一只圆滚滚的嫩黄色小鸡仔。

    俩人颜值都高,像哥哥带弟弟,阮蔚州不是没察觉到路人打量的视线,但也不以为意。

    找了家专门卖关东煮的店,阮蔚州把抱着三只公仔的廖一一抱起来放到椅子上,拆开顺路买的棒棒糖塞到小孩儿嘴里,直接点了个套餐。

    廖一一卷着奶香橙子味儿的棒棒糖,问,“爸爸什么时候来?”

    “你爸有事儿加班,八点来接你。”阮蔚州把廖观宁发来的消息给小孩儿看了眼,他估计就是今天财务报表造假的事儿。

    廖家是百年家族企业,内部盘根错节非常复杂,旁系很多,不过本家只有廖观宁的父亲和一位叔叔。

    廖观宁是独子,母亲早亡,那头关系也断得差不多了,叔叔就一个已经结婚的omega儿子,不太掺和廖家的事儿,然而这位叔叔却有些小心思。

    廖观宁的处理也到位,敲山震虎,造假的事儿八成是叔叔干的。

    阮蔚州暂且把这些事情放在脑后,问道:“玩开心没有?”

    廖一一把兔子和小熊放到身后,只抱着橙色的小狮子,把糖果拿出来,“我要喝可乐。”

    “不行,你爸说不让。”

    廖一一瘪瘪嘴,低头玩弄狮子的尾巴,不再说话。

    阮蔚州还没这么迁就过谁,就是当初的吕中瑞都没这个待遇,他闭了闭眼,缓了口气,天知道这也是他第一次逛商场。

    锅子很快上来,琳琅满目一大锅,还有其他的配菜,阮蔚州隔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关东煮,看着孩子精致可爱的小脸,总觉得好像很难拒绝对方的任何要求。

    他只是为了拉关系对吧,绝对不是因为这小祖宗长得像廖观宁让他忍不住想去宠,更不是什么天生的亲缘之类玄之又玄的东西。

    照看着小孩儿吃东西,阮蔚州打着商量道:“汽水不行,其他的想吃什么都可以。”

    廖一一点点头,吞掉了一个小鱼丸,被烫得张嘴呼了呼气才咽下去,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阮蔚州没什么胃口,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看着廖一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廖观宁,两人真的太像了,面对这样一张脸,他都不愿意去拒绝。

    况且,鱼丸儿,关东煮,总是能勾起他关于童年的回忆。

    他是跟着爷爷长大的,靠一家街尾的几平米小商店供他上学,经济上并不宽裕。

    而在同一条街上有一家日式料理店,吧台上摆着一排的关东煮,每次他考试得到好成绩,一向节省的爷爷都会奖励他一顿。

    冬日里冒着热气的关东煮,爷爷慈爱的神情,是他关于童年为数不多称得上好的记忆。

    然而等他生意做大,甚至把那整条街都买下来,再次坐到店里的时候,却吃什么都没有记忆中的味道了,现在也是一样。

    不过之前他是每次生日都要买,吃不吃是两回事,哪怕放到第二天早上丢掉,他也会买。

    阮蔚州看小孩儿吃得差不多了,再次问道:“你爸爸到底吃的什么药?你不都赞成多一个人提醒会好点儿?”

    廖一一吞掉签子上最后一个牛肉丸,慢吞吞嚼了嚼咽下去,才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爸爸都不跟我说,爷爷他们也不说,其实不是一直需要吃药的,就是每年从十一月开始会有一段时间。”

    十一月。

    阮蔚州的脸僵了僵,他不可能忘记这个月份。

    那场打碎它所有妄想的大火就发生在五年前的十一月月初,他以为压了自己的小白脸死在了大火里,愧疚、也无法否认心底居然也有一丝庆幸,庆幸摆脱了那样的屈辱和人生污点。

    却没想到他想摆脱别人,也有人想摆脱他。

    他死在十一月月底。

    他去赴吕中瑞的约,却被等在包间里的几个地痞捅了几刀,打断双腿,最后流血过多死亡。

    在狂妄的痞子嘴里,他终于知道他的感情对吕中瑞来说不过是可利用的砝码,利用到最后失去价值、又变成了一块惹人烦的狗皮膏药。

    一个alpha,非恬不知耻地去喜欢一个有家室的alpha,犯贱,恶心,死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