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观宁笑了笑,没有再回。

    两人回到公寓后,廖观宁去倒水,等他端着水杯回去,就看见阮蔚州给自己扎了针抑制剂。

    第62章 霸总小说照进现实

    阮蔚州放下注射器,接过水杯一口气把温热的水喝完,解释道:“接下来几天是关键时期,我可不像糊里糊涂过去,得等尘埃落定才放心。”

    廖观宁握着阮蔚州的手腕,看着对方手臂上的针孔,“对身体不好。”

    “没事,也不是经常,再说了你准备的抑制剂你也知道啊,质量过关,对身体的影响最小。”阮蔚州清楚,廖观宁准备抑制剂大概是以备不时之需,不过应该也没想到他会现在用。

    廖观宁弯腰在阮蔚州额头上吻了下,问,“以后能不打架了吗?”

    阮蔚州在抑制剂的影响下逐渐镇定下来,“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了,我不是故意要动手打架,是他们先挑事儿的。”

    “他们挑事、你完全可以有其他更好的应对方法。你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不受伤,这个架就不能打,明白吗?”

    “那如果打架是最优解呢?”

    “最优解?”廖观宁眼神一沉,勾着阮蔚州的腰把人带上床,“打架永远都不是最优解。”

    阮蔚州心里一紧,不是吧喂,他都看见廖观宁放在床头的东西了,某些记忆一下涌上心头,他头皮都开始酸麻了。

    二十分钟后,廖观宁起身下床,揉了揉阮蔚州垂着的脑袋,“我点过餐了,一会儿送过来,保安会直接送上楼,吃完早些休息,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阮蔚州抬了下手表示知道了,一个字没回。

    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他才咬牙切齿地骂了句你大爷的。

    “我听见了,不许说脏话。”

    阮蔚州猛得抬头,眼前好整以暇站着的不是廖观宁是谁,他就差竖中指了,“你诈我?”

    廖观宁笑了下,看着只穿了件自己衬衣瘫软在床上的omega,给人掖好被子,道:“走了,饭都吃干净,别剩饭。”

    阮蔚州的无名火撞上廖观宁的笑意,倒是散得干净,把自己的脸重新埋回被子里,闷闷地应了声。

    等到确认廖观宁走了,他才哼哼着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廖观宁绝对是在撒气,用药油给他揉淤痕的时候一点没手下留情,都要给他揉散架了,生理泪花儿不收钱一样往外冒。

    偏偏他但凡要爬走就会被重新抓回来按到廖观宁腿上,力道只重不轻,简直了。

    以至于面对廖观宁点好的一粥两道菜,还有蟹粉小笼和三鲜烧麦,他全部扫荡干净,惊讶于自己能吃的同时还是觉得没有廖观宁做的好吃,好像一碗简简单单的白粥都别有滋味。

    大概世间万事万物,哪怕再寻常,都会因为喜欢而变得截然不同吧。

    简简单单一碗白粥,也能被重新赋予意义。

    阮蔚州靠在椅子里,模糊地笑了声,这回还真是栽惨了,不过他还挺开心的。

    不过在看到这几天的热搜时他就没那么开心了。

    那天在警局的事儿不知道被谁传到了网上,小视频画面模糊,但谁是谁都能清楚认出来。

    标题配的十分找事儿,什么叫现代狐狸精、蓝颜祸水,什么叫天降vs竹马,什么廖吕两家的合作何去何从,乱七八糟的猜测,偏偏说得有鼻子有眼,下面评论的人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都开始压他最后会选谁了。

    阮蔚州知道舆论最擅长听风就是雨,但是这也歪得太他喵的离谱了。

    这下可好,算是闹得人尽皆知。

    廖观宁不管,大概是在配合他的计划?阮蔚州后悔了。

    不过五年时间,互联网的变化可以说是跟他了解到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信息的传播早不是之前的速度了,这届网友真是人才辈出,脑补大戏一出接一出不带停的。

    不服不行。

    热搜不消停,阮蔚州直接跟辅导员请了几天假,注射了抑制剂他难受得很,这个关头还是别出意外的好。

    而阮成河现在估计正在头疼,寻衅滋事可大可小,舆论上也几乎是一边倒,再加上要严审,阮蔚州不担心阮成河不会找他。

    只是他没想到头一个找上门来的是廖明玮。

    阮蔚州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见,毕竟他是想跟廖观宁长久的,家里人就算不能完全接受他,最起码也不能总是针锋相对。

    阮蔚州按照对方发过来的地址找过去,是一家户外茶座,廖明玮就坐在临近湖边的位子上,看见他过来,给了个请坐的手势。

    他在廖明玮对面坐下,主动开口道:“廖董找我什么事,请直说吧。”

    廖明玮看着还算上道的阮蔚州,对方身上明显有他儿子的信息素味道,蛰伏的,但也是霸道的。

    看似无害,一旦遇到威胁才会展现出其压倒性的优势。

    一个极为出色的alpha.

    这点上廖明玮是相当自豪的。

    他端起热茶品了口,悠哉道:“你接近观宁的目的是什么?”

    好么,确实直白。

    阮蔚州也不回避,“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他有目的,不过后来是真的喜欢,这一点上廖董大可放心,我不会利用他去达成什么目的。”

    “这话说得有意思,你不说不代表观宁不会去做,明白吗?如果什么都要你说出来他才知道,那我就要怀疑他是不是廖家出色的继承人了。”

    廖明玮这么一提醒,阮蔚州确实有些疑惑了,依照廖观宁的性格,自己的肯定要牢牢抓在手里,就算现在是把他当替身也不例外。

    对方答应他不插手,但是到底背后做了什么,又做了多少,他现在还真不清楚。

    不过阮蔚州也没傻到在廖明玮面前表现出来,依旧镇定道:“在一段感情里,不是所有的付出和回报都是完全成正比的,他愿意帮我,我很感激,我也会尽力做好我能为他做的。”

    付出与陪伴都是双向的,可能在过程中双方付出的和收获的都不一样,但一定是有所得的。

    廖明玮却哼了声,显然并不相信,“空口白牙,漂亮话谁都会说。”

    阮蔚州想了又想,道:“你不信我没关系,廖董大可以去留心观宁的变化。”

    廖明玮皱起眉,变化,廖观宁的变化确实有一些,他这个儿子其实一直都挺内敛的,而他年轻时候工作忙,忙到没时间去留神孩子的成长,等他回过神来,廖观宁已经过了寻求父母关爱的年纪了。

    隔阂就那么逐渐产生,他想挽回,想弥补,却无力地发现廖观宁对他尊敬有余,亲近不多,不管他做什么好像对方都不再需要了。

    他成了廖观宁生命里无足轻重的那个人。

    廖观宁的变化他确实看在眼里,不说其他,就脸上的笑容都比之前真切了很多。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对阮蔚州的看法,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还配不上他儿子,“观宁对你不过是一时喜欢,你最好知情识趣些,在他还没厌倦你的时候赶紧离开,还能体面些,别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这就给阮蔚州逗笑了,“我现在还有什么体面不体面的?都是虚名,廖总也在圈子里多年,不会不知道这些东西吧。”

    “知道又如何?我是为了他好。”

    阮蔚州就差翻个白眼来表达自己的无奈了,“为他好早干什么去了,我可听说廖董早些年是个工作狂啊,十天半个月不回家都是家常便饭,还记得家里有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吗?”

    被戳到痛处的廖明玮一巴掌拍在桌上,白瓷小茶杯里的茶汤荡了荡,溢出来些许,他有些压抑不住怒火,“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你对观宁来说就是个玩物,他不会跟你结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阮蔚州打量着面容俊朗、保养得宜的中年alpha,他这会儿都闻到对方的信息素了,是淡淡的烟草味,不算难闻,对有烟瘾的人来说可能还很喜欢。

    他把跑偏的思维收回来,清了清嗓子,“我再重复一遍,我跟观宁是你情我愿,他愿意跟我在一起,如果廖董真的能左右他的想法就不会舍近求远来找我了吧。”

    廖明玮放在扶手手上的手抖了下,又紧紧扣住,半晌才冷静下来,扯出一个略带轻蔑又了然的微笑,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阮蔚州面前。

    阮蔚州眉一挑,不是吧,这是要干嘛?

    廖明玮收回手,神情间已经有些不耐烦,“这是以你名义开的卡,里面有一千万,不管你拿了钱干什么都行,离我儿子远点儿。”

    阮蔚州眨巴眨巴眼,这是霸总小说照进现实?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被人甩分手费的时候,在一开始的愣怔后,他很不给面子地笑起来。

    他在廖明玮几乎要杀人的视线里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廖董,我还以为您会有更高明的劝退方法,没想到这么简单粗暴啊。”

    倒是挺符合对方性格的。

    传闻中这位廖氏的上任当家人脾气率直,不爱搞见不得人那一套,直来直往惯了,还真是。

    他瞥了眼桌上的银行卡,笑意都没褪干净,“还有,借用我的身份信息去开卡,违规了吧。”

    “这是你该关注的重点吗?!”

    第63章 要么离婚 要么坐牢

    阮蔚州耸了下肩,直言道:“我离不离开观宁没不干钱的事儿,我也不是为了钱跟他在一起的,您收回吧。”

    廖明玮看着跟自己儿子纠缠不清还闹上热搜让人看笑话的omega,心里烦躁得要命,“吕中瑞不是好东西,你跟他怎么搅和到一起去的我不管,热搜我已经找人去撤了,只要你离开观宁,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都可以。”廖明玮的唇角已经攀上一丝笑意,他就知道总有阮蔚州心动的东西。

    “那好,”阮蔚州有意道,“把一一交给我抚养。”

    廖明玮脸上还没完全散开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不可能!你要一一的抚养权干嘛?痴人说梦!”

    阮蔚州肩一耸,“我就是觉得一一可爱,喜欢他而已,既然廖董做不到,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

    被将一军的廖明玮眉头紧紧皱起,而阮蔚州又是一副自得的嚣张样儿,他缓了缓情绪好一会儿才道:“你们现在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上次你见到的那个omega,我很喜欢那孩子,他已经在国内安顿下来了,接下来我会给他们创造机会相处,慧生人聪慧讨喜,观宁不可能不喜欢。”

    阮蔚州对这个人有印象,程慧生,跟廖观宁年龄相仿,是廖家管家的儿子,两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后来去了国外读高中大学,本科毕业后又读了研究生才回来,从他查到的资料上来看程慧生学业突出,商学院的教授都对人很尊敬。

    可以说学历完美,无懈可击。

    确实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这就让阮蔚州心里相当不爽了,“一一的父亲廖董知道吗?我能接受给人家当替身,这个omega能接受吗?”

    从宴会那天晚上就能看出来,程慧生是有心气儿的,这么优秀的omega大概从小就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就算能接受一结婚先当后爹,怎么可能会接受当别人的替身。

    而当年那场大火后他找不到廖观宁肯定跟廖明玮有关,铁定插手了,廖观宁那时候……应该在病床上,很多事情没心力去管吧。

    而廖明玮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对“魏一铎”念念不忘,以至于给两人的孩子起了“一一”这个名字。

    廖明玮的眼神沉了沉,这是他们家没人敢提起的事。

    他猛得站起身,“阮蔚州你别太过分了,仗着观宁现在还宠你就肆无忌惮,有些事情不能碰明白吗?”

    阮蔚州自然知道,他也不会好端端地在廖观宁面前提这些,“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分寸!”廖明玮不想再废话了,“拿上钱赶紧滚!”

    看着甩完话就走的廖董事长,阮蔚州的神情冷下来,当年那场大火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很想知道,但是廖观宁那里明显走不通,能告诉他的人不过寥寥。

    廖明玮肯定是一个。

    他的视线落在银行卡上,叹了口气,想真正跟廖观宁走到一起,这是个一定要过、早晚要过的坎儿,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