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来不及穿上外套,便推门下楼。

    楼道很凉,心跳却越发蓬勃炽热。

    苦涩和感动交织,陈郁忘记了内敛,毫不犹豫地抱住纪惜桐。

    纪惜桐没和她相拥太久,连推带拉地将她牵回去。

    “不冷吗?”纪惜桐将围巾和针织帽都摘给她,已经开始解羽绒服了。

    陈郁捉住她的指尖将她领了回去。

    “这话该我问你。”陈郁将她的指节扣得更紧了,“你的手比我凉多了。”

    纪惜桐跟在她身后,心口被填得满满的。

    “不冷,我也没来多久。”她答。

    陈郁打开门,推着纪惜桐的肩将她带进去。

    陈郁室阖上书,靠着椅背慨叹道:“你来得好,她都不知道闷多久了。”

    纪惜桐变戏法似的从包里取出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分给陈郁的室友:“呐,给你。”

    室友接了,又听到纪惜桐说:“她这人就是闷嘛,是葫芦投胎的。”

    简单一句俏皮话,寝室的氛围便活跃了起来。

    纪惜桐又从包里取出了一碗小馄饨,揭开塑料盖放在陈郁桌前。

    “不知道坨没坨。”纪惜桐望着她,“趁热吃吧。”

    陈郁微垂眸,想要藏住泛红的眼眶。

    “就猜你没有吃饭。”纪惜桐叹气,“你总是这样,忙起来不爱吃饭,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爱吃饭。”

    还有其他人在,陈郁龟缩在自己的盔甲里,不会表露太多情绪。

    她啜了口馄饨汤,喉头发涩。

    这种被重视,被偏袒,被疼爱的感觉,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真切的体验了。

    旁人或许不知晓,但她却很清楚,纪惜桐一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她的温柔之下藏着的是坚定和清醒,她不会轻易向人妥协。

    陈郁也是那时起打消了毕业后进陈氏工作的想法,转而决定自主创业。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了,她只想成为纪惜桐的依靠。

    相爱久了,纪惜桐很轻易地洞察到了她的内心真实想法。

    后来的日子里,纪惜桐不止一次劝解过她,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全依附另一个人而存在,她更希望陈郁为了自己而活,不要背负上自己那份负担。

    等到陈郁真正能够独当一面了,纪惜桐事业上偶有挫折,陈郁想劝她选择更舒适的生活,纪惜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陈郁不止一次庆幸,这样坚定而清醒的人被她遇到了。

    纪惜桐看似是乐于待在象牙塔不理俗世的那个,实际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她曾不止一次为迷茫中的陈郁指明道路。她在纷扰中迷路,又在纪惜桐心里寻找归途。

    有时候她甚至不需要纪惜桐开导,只需要在回家后抱一抱她,啄一啄她的脸颊就可以满血复活。

    陈郁喜欢有纪惜桐陪伴在身边的感觉。

    每一次深夜的索取,每一寸温柔的亲吻,每一次亲昵的相抵,都能冲淡陈郁的焦虑。只要有纪惜桐在,她就能无坚不摧。

    纪惜桐红着眼尾,于迷离中无无意识地轻抚她的眉眼。

    陈郁习惯性地摘下戒指,由纪惜桐解下自己腕上的皮圈扎起长发。

    “生意谈成了?”纪惜桐问。

    额前的发随着陈郁垂首的动作落下了些,鼻息抚过纪惜桐的脸颊,随着话语轻颤:“谈成了。”

    “看来很顺利。”纪惜桐圈住了她的脖颈,手腕虚弱地搭在她的肩头。

    “陈总现在什么都有了。”纪惜桐轻笑着打趣她,喉音发哑。

    陈郁抵上她的鼻尖,缓缓滑着她秀气的鼻梁。

    她问她:“你还记得当时我爸停我卡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

    纪惜桐感受着灼人的鼻息,如实道:“我说了太多话,早就记不清了。”

    陈郁浅笑,眸中荡着光泽:“你说我以后一定会什么都有——”

    “你那时候怎么那么相信我?”

    鼻尖和指腹的触感都太清晰了,让人难以忽略。

    纪惜桐忍不住偏过脸,躲过陈郁的目光。但她也仅仅回避了几秒,再回首时,澄澈的眼眸里便只剩下了陈郁的身影。

    “你是我的爱人,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相信你。”

    陈郁被她的目光烫到了,她埋首进纪惜桐的脖颈间,将鼻尖蒙着的薄汗蹭在了她的居家服上,蹭得纪惜桐衣领松散。

    “好喜欢你。”陈郁闷声道。

    她一遍又一遍重复,听得纪惜桐心跳加速。

    换作以往,纪惜桐必定予以回应。

    只是这次,她的语调和喘息一样破碎,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回应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35-09-85 01:50:43~2035-09-85 15:5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允家的小花农 1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