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世界的奇迹。

    ‘莫非是上次提到的那个五年后会爱上的男人?’

    想到这里,水原诚一顿时觉得自己脑补出了一个如果是片桐疾风这无药可救的中二病的话,一定gān得出来的事情。

    ——光源氏养成计划什么的。

    那个叫做(写作)水树(念做itsuki)的男孩子到底长得何等……啊。

    然后在水树这个名字后,又听到片桐疾风说了另外一个名字takai。

    等片桐疾风和这两个人轮流打完电话,挂上电话后,她才长舒一口气。

    下一秒,就见得她使劲的用手挠着自己那头披散在肩上的长发。

    “啊啊啊啊……”

    那副好似吸毒人员在戒毒所里qiáng制戒毒才会有的疯狂模样,让水原诚一又吓了一跳。

    “气死我了,那个老太婆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居然连母姐会都不去,可恶……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儿子女儿啊,要不是脸的五官长得那么像,绝bi就是医院里故意抱错了好么?”

    “那个男人也果然只有脸才能看了,死老太婆不去他就不晓得去一下的啊?到底有没有一点做人家爹妈的自觉性啊?”

    片桐疾风话语里那失礼之极的称呼,简直让人猜不出她到底说的是谁。

    “片桐老师,我们到了。”

    “啊,多谢了。”

    片桐疾风推开车门下车后,又往前走到水原诚一的驾驶座旁的窗边,认真而又严肃的对他说:“水原先生,尽快给我在东京找一套出售中的日式宅院。钱的话,不用担心。”

    她笑了起来。

    “我片桐疾风的名字还是能在银行抵押得出贷款来的。”

    语毕,她就转身,连包也不肯拎的刷手往自己的四叠半出租房所在的建筑物走去。

    水原诚一多想吐槽:卧了个槽,就算不用去银行贷款,光是你挣到的版权费就一定足够了好吗?

    事实证明水原诚一太乐观了。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时候居然会有地震。

    地震来袭,他顾不得自己那辆价值不菲的车子,立刻从驾驶座上冲下去,连钥匙都没扒掉,就将站着一动也不动的片桐疾风拉回了车上。

    “你在gān什么啊?!”

    水原诚一发动车子,拼命的回想这附近哪里有足够安全的空地。

    地面的震动让片桐疾风完全吓傻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不敬苍天不信鬼神,以人类之身坚信自己是一方神明。

    才华出众,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就算是将片桐疾风给丢到明治时代去,那也是无需置疑的才华。

    ——那个拥有着日本近代文学界最豪华阵容的时代,在那个拥有着夏目漱石、、太宰治、正冈子规、与谢野晶子、芥川龙之介、二叶亭四迷、森鸥外……

    现代人耳熟能详的近代文学家们的名字,在那个时代里济济一堂。

    文豪们在那个时代里思考着向近代文明发展的国家应该过怎样的生活——为此思考着。

    【从维新以来,一味地崇拜和吸收西洋文明,但若只是模仿西洋国家,日本不能成为真正的近代国家。】

    夏目漱石在当时写下了这样的话。

    现在,还有哪个文学家能如同那个时代的文学家们一样,挺胸抬头,写出足够让社会大众们都能接受、也都能理解、并且还能让人深刻探讨内涵的作品呢?

    “不是文学家,只是混口饭吃的写手。”

    片桐疾风自认自己的才华绝对不应该冠上作者这种身份。至于文学家?这种头衔是等人死了后让别人决定的东西。

    但是依旧被报以了极大期望,并且也从来以自己的步调不紧不慢地行走在人生道路上的片桐疾风,所唯一畏惧的,就是这种仿佛地动山摇一般的地震。

    明明人类能够移山填海扩建居住的地方、做到几千年前只有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但是在面对这种天灾爆发的时候,人类在自然面前渺小的就和不经意间踩死的蚂蚁一样。

    她在车上瑟瑟发抖。水原诚一若是还有空看到这一幕的话,怕是一定会视为天下奇观。

    可他现在只是看着导航仪上提供的路线,在依旧能被身体感觉到的余震中寻找着安全的空地。

    手上的手机在连续拨了几个号码都不通后,在电话簿上随便胡按一气,结果居然有一个就这么通了。

    “你好,我是敦贺莲。”

    电话那端男人平稳的语气,让片桐疾风一下子淡定下来了。

    搞什么啊。

    这个家伙都没事,她也不会有事情的。

    ——她怎么可能会有事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