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几年后会好起来的正规化的。

    那也是几年后的问题,现在、此刻,既然他家的小四有那个才华,那么他这个围棋世界的门外汉虽然不知道到底才华有几许,但是如果有可能,他依旧是毫不犹豫的给自家的小四报名参加了本省的《围棋周刊》举办的业余定段赛。

    重点不单单是最后获胜者能得到段位这个问题,而在于男女分组比赛的各组优胜者,能够获得参加全国职业定段赛的资格。

    如果连这个资格都拿不到了……

    冷笑下——

    还是赶紧回去给他把回家作业解决了,从此不要思考“另外一个属于自己世界”这回事。

    没有足够的实力打开那个世界的大门,甚至是不要考虑后面是否拥有保护自己的这个世界的能力,那么何谈其他?

    不过——

    “该死的——季小四那个笨蛋,到底还要在比赛的地方待多久才给我回来!到底第一轮过了没,也不赶紧回来告诉我!”

    季清远此时此刻枯坐在书桌前,一整下午一个字都没写出来——文稿纸上空白一片,而报社的编辑三番四次的催稿电话,则全部被他给毫不在意的无视掉了。

    至于造成作为局外人季清远的那种焦急外加紧迫感,以及其本人编辑仰天长啸骑着自个儿的“凤凰牌”自行车一路“哐啷”作响的冲到季家催稿子去——这种影响极大且坏的罪魁祸首季小四,却在和自己的对手复了下盘后,在人家对局室外面的过道休息的椅子上,拿着由「藤泽秀行」著作的《围棋手筋大全》看的不亦乐乎。

    其他人无论输赢都早早的被家长领了回去,或结伴而行或独行回家了,就她一个人坐在报社门边上的花坛上,看着这本关于围棋的工具书,等着看情况,绝对是迟到定了的清源姐来接人。

    ※

    何岚收回看向报社花坛一角的眼神,攥着父亲的衬衫衣角,默不作声的看着因为自行车的向前行驶,而在路上不停向后退去的风景。

    “……比赛没赢。”

    小声的开口,陈述最后自己因为官子的失误,而在第一轮就被刷下去的结果。

    “回去复一下盘给我看。”

    身为职业四段的何父拐了个弯,骑向旧城区家,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的回答自己女儿。

    “……恩。”

    没有发火,比冲自己吼还要让人难受。

    何岚一直认为,最后能拿到这个《城市日报》围棋比赛女子组奖项——业余五段资格证明书——的人,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

    但是横空半路杀出这个季小四,虽说她在棋盘上的表现,符合何岚一贯的认知——

    野路子出来的业余棋手,在中盘时圈地捞空方面的能力不足导致稍微落后;但是对方在官子的时候背后那深远的算度,就让她有一种面对的是自家那位除了围棋什么事情都不管;但一沾到和围棋有关的事情,态度就认真无比的父亲的错觉。

    在棋局上一分心,一愣神,最关键的收官部分下出昏招——

    即便情有可原,也全都是借口。

    输了就是输了。

    没有赢。

    比输棋——听上去还要让人不悦。

    “我要去考全国职业定段赛。我一定会把职业证书给拿回来的!”

    如此这般坚定的在复盘后,对着自己一直畏惧的父亲开口。

    对于这个要求,很罕见的一向不管事,甚至带自己去参加比赛都没和母亲说的父亲,很严肃的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答应了自己的这个要求。

    想要和你再下一局,等这次定段赛北京见吧。

    ※

    “怎么了,小四?”

    季清源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抓着变速器,踩着油门往季家飞驰过去。

    对于清源姐在这种高速下还能分心和自己说话的本事,我除了十二万分钦佩外,在担心自己小命会不会因为车祸丢掉前,还是赶紧回答清源姐询问自己刚才为何发呆的原因才是重点。

    “在想比赛。”

    老实回答、言简意赅。

    是在这种情况下——

    即不用让季清源过于分心而危及自己的小命,而又不用让清源姐神色不悦惹翻这位性格极其恶劣的女性最佳回答。

    但是不知为何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季小四,却发现自家的清源姐脸色异常的严苛。

    “今天我赢了呢…对手虽说很厉害,但是——”一察觉到自家清源姐的注意力过于集中在自己身上,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二人还在街上飞车呢……赶紧结束对话,“反正今天是赢了,还有一礼拜就能结束比赛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