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缘分啊……年轻真好。”

    不明真相的路人围观感叹。

    ……

    “季小四你够了!三年前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认识你结果这是什么无聊的缘分!”

    吕寒之少年一拍桌子,怒吼完毕后,低下头从身边的纸袋里找出一张饭卡,心平气和的问对面的人「晚饭你想吃什么?」,而这个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平息下来,除了那位依旧不明真相新来的美反应过来外,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季小四也很淡定的回答道「什么都好,别再吃青椒炒土豆这道菜就好了。」

    这种从最高点一下子跌落到谷底的氛围,宣告着每天必上演的「针锋相对讽刺对方无法不用其极」的戏码,这一场完结。

    ※

    “我好久没吃肉了……就差没看人都看成会动的火腿肠了。”

    我一手端着盘爆炒牛肉,一手拿着盘炒芹菜,对着身边拿着两碗饭并排走着的吕寒之感慨兼抱怨。

    “……你呀……其实我也差不多……下次要饭钱的事情还是你去吧,这次被老师算计了!”眼睛里怒火燃烧了一下子就灭了——毕竟火了一个月,再大的火都得歇菜,“还是你老师好,你看沈哲老师给的饭卡,里面的钱正好够每天都能吃到一顿肉。”

    “想我以前都是无肉不欢,如今一天吃到顿肉都得感慨一番,也不知道谁害的。”

    瞥了眼身边这个端着饭忘记注意脚下的小寒,担心一下等下是否还要再去拿饭,或者是直接吃菜后——

    “啊——”

    ※

    最终我和小寒两个人,依旧只能各自解决晚饭问题。

    我这边还算好,好歹沈哲老师年轻时及其英明的娶了苏芳婶婶回来,至少家里还有热菜热汤外加热饭,而自从去过一次木子清九段那里后,我就觉得所谓清茶淡饭也不外如是。

    一顿饭一分多钟解决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两菜一肉——我说的是四毛钱一个的包子。

    你看,有菜有肉,还有面粉。

    要不要打包点容易携带的菜汤过去呢?

    看着桌子上的菜,想了想,看在我刚才都忘了我们两个都摊上外出比赛未归的老师份上,给他带点吧。

    拎着装了红烧肉和卷心菜的保温壶,慢悠悠的走在去棋院的路上。

    终于知道当年苏芳苏婶婶(当年不是叫苏大婶的吗?改口的真快)为什么肯松口租给自己和清源姐两个人房子了。

    一,她嫁的男人就是一个职业棋手,对这个职业有极大的偏爱;

    二,就是她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卧【哗——】槽——忍不住爆粗口——当年自家的沈哲沈九段,到底是怎么把这个身价相貌外加心肠好的婶婶娶回来的?

    一边发散性思维的思考着这个几年来一直无果的问题——反正我是不敢去问的(这不找骂吗?)——

    一边将手放在对局室的门把手上,一推,没开。

    怎么搞的?

    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备份钥匙,一边踮起脚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看去。

    为什么里面那个和小寒对局的中年男人我没看过呢?

    摸下巴做远目状。

    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呢?

    被这恶俗的想法导致身子抖了抖。

    不管了,明明是自己的地盘,搞得像做贼一样gān嘛?

    只要面对的不是我上头的那两位——反正里面那个老男人不可能是那个已经模糊了相貌的三哥——那么哪怕是顶着中国名人头衔的职业棋手,我都没怕过。

    反正中国现在的名人头衔,还在沈哲老师的脑袋上顶着呢,我怕啥?

    大无畏的走进去,正好看到这是一局的中盘刚刚开始,还不算晚。

    开局若是无懈可击,除了木子清老师的那波澜不惊风华具内敛;还有眼前这局的典型——

    华丽的布局,如果单单就小寒一个人的话,大概也摆不出来的吧?

    前五十子手筋频出,局面华丽且张扬,一局好棋,不是一个人能下出来的,要有一个,知你,懂你,如你一般喜好、棋力相仿的对手相互较力出来的。

    而真要说个高低上下的话……

    小寒重的是在定式之上那天马行空神来之笔手筋频出,无限的才气;另外一位对局者,就是靠他的年龄和多年沉淀下来的棋风,以及每步落子背后深厚的力度与算度。

    不过——

    嘴角含笑。

    即便你能在开局和中盘前期和小寒争个不相上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