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万事不如杯在手,一年几见月当空。’的境界吗?”

    杨海似乎被“三等残废”这个形容词,和说这句话人的老师杠上了。

    手不离杯,杯不离酒——说着刺激沈哲的话。

    “我说,”木子清在给自己的新婚妻子——平暮秋把剩下的几块点心扫dàng走后,才施施然的开口道:“小杨,你既然学问那么好,那么明天棋院大门口的黑板报你来出吧。”

    “我绘画写字无能的木九段你放过我吧……”

    杨海这才堪堪记起来一个很久远的八卦……

    木子清九段,患有酒jg过敏。

    “没关系,反正你只要负责一块,你站在宣传栏前面就知道该在哪里写什么的地方。”

    所以为什么季小四造成的开场,我只不过中间插了一脚,结果所有的责任,都要我来承担呢?

    杨海七段,第二天站在棋院门口的宣传栏内的黑板报前,内牛满面。

    等到他的右手基本上没知觉的用着粉笔末涂了最后一个字后,看到一脸愕然的季小四。

    “杨海,你怎么来这里出黑板报了?”

    ——晨跑完毕吃好早饭出来溜达一圈的我。

    “被木子清九段打发来的。”

    ——具体原因要是说了就太丢人了的杨海。

    “可是……”我眨眨眼睛,恍然悟到杨海一定是被木子清老师算计了!

    “这个有专门的人去做的啊。”顿了顿,“你写的这块,是职业棋手如果有人愿意的话,可以友情提供文章的。”

    “我当年就是因为在小学的时候对语文的作文绝望了所以才去走的职业围棋之路……你知道我从早上四点一直磨蹭到现在,才完成这篇五百字的东西有多痛苦吗!”

    “不要吼了,这文章以前都是我和小寒包掉的,给你锻炼的机会还不好?”

    我白了他一样,从头鄙视到脚。

    “我好歹语文……能靠着作文拉到及格线上的说……”

    “早上好,杨海——”小寒一手抓着个啃了一半的油条,看到那块杨海辛辛苦苦弄了半天的文章,“我说,这篇东西,没有五百字吧?你每个字之间留的间隙太大了,没有美感的说。”

    “去死吧你!”

    “男人的友谊啊……”我摇头,看着两个一大一小年龄至少差了十岁,但是心理年龄误差没多少的青少年,摇头叹气,“我说你们两个,既然今年的chun节都不打算回去了,都跟我去沈老师家蹭饭去。”

    手一挥,三个人裹着羽绒服,浩浩dàngdàng的为了中饭奔向沈老师的住宅。

    “小四,我记得你这几年chun节都不回家的说。”

    中饭吃完,杨海被沈老师表面为慡朗笑容下、毫不犹豫的拉去进行“中日围棋擂台赛的比赛规则讲解”再教育——实际上是他睚眦必报的个性再次作祟——我和小寒两个人一人抽了一叠算子题边写边聊打发下午时间。

    “恩。我家的姐姐和哥哥会在平时抽空过来看我的。”

    我一想到这个,就记起来自己房间里还有上次清源姐去日本出差,带回来的日式点心还没吃完。

    希望放了大半年不要坏了。

    要是没坏……

    这到底放了多少防腐剂在里面啊混蛋!

    “我说,你确定不要赶紧写题目吗?”我被小寒无奈的语气给召回神,然后摇头,“不,我已经写完了。”

    “……”他一呆,夺过我手上的题目,一数数量,“季小四,你少拿了那么多!”

    “我又没答应和你比这个,是你自己「想当然」了吧。”

    我是不是踩到他哪根神经了?

    好吧,默默的在心里的「备忘录—吕寒之」那页上,在「禁用词语」一栏上,写上「想当然」三个字。

    真是悲剧,这孩子以后结婚怎么办啊……

    不对= =|||

    我这样子下去真成他家大人了。

    或者——

    chun节过后一个月,沈哲九段打着哈欠和神色无恙新婚刚结束的木子清九段踏上飞往日本的班机。

    套用句从来不知道「怕」为何物的沈老师的原话就是,“日本的富士通杯赛一开幕,老子就知道今年的伙食费和水电煤气费哪里弄来了”。

    木子清九段的原话,通过小寒传来的版本为“富士通杯,我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从杨海这个同样是去北京国际机场送机的人员嘴里,就变成了“富士通杯冠军的名额,非我莫属”这种张狂的完全不符合其本人做人风格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