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无误后,收拾好饭盒,将包寄放好后,走进对局室。

    一百一十一手,那位日本棋手,投子认输。

    然后下一轮的对手,是日本的那位——

    一柳九段。

    曾经连续三年获得棋圣头衔的职业棋手。

    前路,对我来说一片光明。

    而不是昏暗无比。

    要是在这里止步,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至于谁会失望?

    一定会有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这里下雨加雪……

    而从早上到中午,我都在外婆家……otl。

    一下午勉qiáng码了这些,等下晚饭还要过去,于是今天剩下的两个更新,晚饭后会送上来的……

    五

    五.

    中午封盘,然后是吃中饭的时候,我遇到了非常不想遇到的人。

    “见鬼。”

    看到那位在封盘时还让我执黑的优势,完全无法显示出来的一柳棋圣,那个仅仅是对于他棋力的怨恨。

    既然在大局观上,比不上这个连续三次拿到棋圣头衔的一柳,那么——

    韩国的让子规则,我需要在这一小时左右的中饭时间调整下计算方法。

    既然没办法取得绝对的优势,那么就将局面控制在我只需要赢半目,就能获胜的最低标准上就可以了。

    执黑是拥有比执白要高的优势和获胜概率。

    除了应氏杯的贴目规则相反,执白的优势比执黑的优势胜率要高——以外。

    让优势维持下去,我管他到最后是否只是胜个一目,或者半目?

    围棋是一项:运用定式、打破定式;按照自己想法布局、破坏对方布局……

    将胜率控制在自己手上的脑力运动。

    【而让人觉得错愕但是却理所当然的是,这项脑力运动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却是极高。】

    而在职业界,影响一局棋的胜负结果,并不是棋力和是否出现失误之间的判定。

    就如同今年被桑原本因坊夺去这个本因坊头衔的赵治勋,他当初在对局的时候曾经gān过撕扇子的这一行为。

    而到后来,因为每次购买扇子的费用问题,于是变成每当他有对局的时候,工作人员都会在边上放上一盒火柴让他折。

    一些影响人情绪的噪声,以及让人惊讶,然后打断自己思路的行为,都会造成那十九纵横之上的胜利天平的倾斜。

    我没有那种癖好,而显然,一柳棋圣也没有这种性格。

    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好的情况。

    虽然我很期望能看到自家老师,或者说是木子清木九段,两个人其中任何一人上演一回撕扇子这种戏码。

    但是很显然的,对于老师来说,他那把扇子的寿命,比起平均一年换上三四把的其他“扇子党”,我从十三岁定段的时候起,就看到那把扇子了。距今快十年,他还是用的那把扇子……

    对他来说,这扇子做摆设的用处,比起实际上转移对局时候烦躁的心情更加有用。

    而木九段的那把扇子,我有幸,只见到过一次。

    还是在最近和自己对局的那场名人战上。

    巧夺天工的jg致性,说是该放在博物馆里展出并且保上几十万的保险金,都让人能相信的扇子。

    这种对我来说,才是最顶级的奢侈品。

    或许这扇子展开来的扇面上的内容,才是重点,可惜我无缘一见。

    我能这样子悠闲的考虑这些问题,不是因为我输了,而是我赢了。

    “抱歉,今年你只能走到这里了。”

    我看着手上捏着看到过很多次——在中日围棋擂台赛的主场——的日式蝙蝠扇的一柳棋圣,表情平和的说道。

    心里异常愉快。

    终于明白木九段当时对着我说出这意思的话时,到底是为什么了。

    愉悦自身,打击对方。

    能不能爬起来,站得更高……

    那就是个,只能当事人自己回答的问题了。

    “……”

    看这位一柳棋圣的表现,我觉得他或许会低迷一阵子了。

    但是没想到是那么久。

    久到几年后我和杨海,外加小寒这个「说加他一个,就能买团体票,可以算便宜一点」的富士通杯中国方面的邀请棋手——

    一起带队前往日本,参加一个叫做「北斗杯」的比赛时,才从有过几次照面的绪方九段那里得知……

    一柳棋圣——

    不,前棋圣。

    被一个三段的少年打败了。

    …………

    ………………

    当然此时,我也只不过是稍稍给出了十几秒的时间,来感慨了下一柳棋圣的心理素质真是糟糕后,将注意力放在了随后的那个对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