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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这一天啊……

    我揉着额头,嘴里咬着半块面包片,手上拿着一个纸盒装的牛奶,慢吞吞的走向对局室。

    一直对我晚睡的行为,持放任行动的平八段,在昨天晚上九点半的时候,用她的直接肢体行动,告诉我其实她的心态,不如她在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和善友好。

    昨天被那本女性杂志敲的额头,现在还在隐隐发痛。

    下手之狠,颇有师母的风范。

    不——

    我看着早就坐在对局桌前,挺直腰身,手上捏着把扇子的高永夏,突然很无道理的想到一句完全不符合此时场合的话。

    “其实应该是出自同门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实在是太晚了,所以码不出来……(其实我是卡文了otl)

    于是明天二更补上。

    【娘的,我这几天都是二更xd……】

    六

    我看着早就坐在对局桌前,挺直腰身,手上捏着把扇子的高永夏,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眼镜,一边戴着眼镜,一边走过去。

    站定,坐下。

    他点头示意,我微笑回应。

    伸手抓了一把白子,握拳后,手心向下、搁在杉木质地的棋盘上。

    他收敛了身上的傲气,右手从放置黑子的棋盒中,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枚黑子,拍在棋盘上。

    声音清脆、眼神犀利。

    「感觉和前天,完全,不一样了」

    我微微眯起眼睛。

    「……这才有意思。」

    我松开手,棋子保持着一个规律,错落的敲击着棋盘,几秒后,重新归于平静。

    两两一算。

    二、四、六——

    八。

    我执黑。

    高永夏执白。

    猜子得到的结果,和上次对局的完全相反。

    但是显然,我不会让结果也变成相反的。

    谁会愿意输掉呢?

    我拈起一枚黑子,大力拍在右上角星位。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研究这个定式的吧。

    第三手,与第一第二手处于同一列的……

    右下角星位。

    我的布局完成了。

    三连星。

    非常经典,也一旦选择这个布局的人没有掌握,就成一溃不可收拾败局的开局。

    其实我会对这个布局有研究,也是托了还在棋院的时候,那个非常喜欢“宇宙流”的何岚所赐。

    「三连星布局是开局三步棋,连续下在棋盘同一侧的三个星位上。」

    「而这个布局,是在1974年由“宇宙流”的创始人——武宫正树创造的。」

    何岚非常喜欢这个——在现在已经不太流行的宇宙流,并且在对它进行极多的研究后,运用在实战中。

    因为我是在棋院里,何岚最容易抓到的一个棋力与她差不多的人,所以在那两年里托何岚的福,让我对三连星布局的研究深刻到一种——

    即便几年都没使用过这种不合适的布局,但是几年后的今天,却依旧能很清晰的知道我接下去该做什么。如何应付对手,对于三连星布局的最大问题——

    重外势,轻边角实地。

    将这一布局,用在和高永夏的对局上。

    或许我内心深处在想——

    我的年少岁月,在这里由你结束。

    【但是,又有谁知道呢?我到底是否心底一闪而逝,或者被中枢神经中的神经元组成这种暗示。】

    ※

    除开我在棋秤上小小玩得那一把比三连星布局还要罕见的「模仿棋」,以及用了几手——拆开后单独看,没人认为会是妙招,但是放在一起——

    “我认输。”

    食中二指间夹着的那枚白子,滑落回棋盒中,发出微不可及的声响,他将手从棋盒里拿出来。高永夏初段,微微垂下头,看着棋盘上的黑白二色的棋子,这样子轻声开口道。

    撇去那些光辉但实际上虚无缥缈易碎的连玻璃都不如的头衔和期望,他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年罢了。

    而我一直认为,身为前辈的存在的目,就是给比他们年纪小的人,作为障碍或者一个超越的目标预期值,存在的。

    憧憬着前辈,期待依靠自己的实力打败他们,然后再代替前者的身份,称为阻碍后来者前进的障碍物。

    一代又一代的人,就是这样子往前一步步的迈进,只为了个……在外人眼里看来,如同空中楼阁一般虚无缥缈的——

    『神之一手』。

    对局结束,我执黑,中盘胜。

    与其他韩国棋手所不同的是,高永夏不会在一些他认为获胜概率和翻盘几率低于百分之十的的对局中,苦苦挣扎、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