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的年龄,距离十八岁法定成年还有几个月呢……就都这样子老气横秋了。那么我这个二十出头的人……应怎么办?

    “我早就拿身份证了!”

    “闭嘴。要办签证,不是身份证就是户口簿,谁不知道你丫的身份证十四岁的时候就办好了?”我白了他一眼,把摆在他面前的那盘卖相——已经变得惨不忍睹的青椒肉丝端过来,边吃边说,“就算拿了身份证,新闻报纸上还少那些法律上成年了、但实际上心理年龄优幼稚下、犯下大错误的人吗?”

    “小四。”

    看到那双忽然间认真起来的丹凤眼,我为什么想叹气的感觉越发深了?

    “……我个人认为,你不应该多看那些电视剧了。”

    对于这个建议,我只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然后放下筷子,眼神凝重的看着剩下的那些青椒。

    “要不下次你去陪我师母……或者你师母看这电视剧?”

    “……”

    寒少微微扭头,轻轻看向桌子的一角,摆出沉思状。

    “不了。”

    他好像忽然对自己看着的那边的桌子上的一块油迹很感兴趣。

    “我对现代传媒……神经过敏。”

    “——所以,到底让你郁闷些什么?”

    我看着那盘只剩下青椒的青椒肉丝——非常认真的思考着什么,但是依旧分出一部分jg神力,去询问最初的原因。

    扭头、视线摆回正常的水平值上、与我的眼睛对上——这些在字面上一长串的所作所为的形容,寒少只是在一秒内,就全部完成了。

    “那三个……尤其是我家的那位小孩对围棋的热爱啊……”

    “你又不是没看过,那些没办法在围棋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的人,最后是什么结果的。”

    对于这一点,我秉持的是「如果自己都不再热爱的一项活动,而是将围棋当成一项能赚钱的工作……那么结局已经早就定下了。」

    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和jg力,去花费在一个——在原地绕得圈子大到——我看都不会看的人身上去。

    “真冷血。”

    他撇撇嘴,实际上——

    “不过如果失足不久,时间不长,还是可以调回来的。”

    我拿起吃饭时从鼻梁上摘下、搁在桌子一边的银边眼镜——一边戴上,一边开口。

    “小四,你表现出这种「只帮我自己愿意的人」外表做什么?”

    寒少拿起筷子,从我推到他面前的那盘只剩下切成丝的青椒条——眼神认真的盯着从那胖子里夹起的这根青椒,嘴里却说着和自己眼前看着的、完全无关的话。

    “我乐意。”

    万能理由上场。

    “反正……算了,反正这年……这三孩子都不回去过的,那么就在这个假期里面……”

    他很兴奋的一挥手,又再次让我深深地叹气,道:“来一次围棋之旅吧。”

    “你确定你知道的,比他们多吗?”

    我冷冷开口。

    【这次,绝对不能答应这种让人……的想法了。】

    “当然了……为什么这么问?”

    “我问你。”我开口,想了个最好的例子,“你来北京这么久,去过几次故宫?”

    “一次……吧。”

    他语气有些不确定。

    “那么我们这里……”我再次拿起搁在一边的筷子,“距离故宫有多远?”

    不等他回答,我就已经回答,“一共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

    一手撑着头,用筷子戳着桌面,“我估计你还是刚来北京的那几个月去参观的吧?这三个小孩,初来乍到……你认为他们不回去找棋院的那些棋手抽空,带他们去看……”我停了下,说了这么多,口gān舌燥,“这些一般游客、以及身为一个和围棋密不可分的、以职业棋手为目标的人……会不去参观吗?”

    “可是……”

    “你当初怎么会想去参观故宫的。”

    我都可以猜出他想说什么了,语气略微沉重的反问。

    “额……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杨海……他要是不说,我绝对会把他当成北京城的一旅游介绍的黑中介。”

    “啊哈……”我开口,对他的这种遭遇,有着相同的感觉。

    “我当年也是这么享受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