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一抽。

    【卧槽,老娘竟然要嫁人了这是什么扭曲的世道喂!老娘难道长得一副“恨嫁”脸吗混蛋!】

    “阿岚,你就赶紧把这份合同签了吧。我等下还有事情呢……”

    某个陷何岚于这等进退两难之处境的男性,一手看着右手腕上的石英表,一脸“你在làng费我时间”的表情看着前者。

    “喂喂,季清远。你等下还会有什么事情要做啊?”

    条件反she性的反驳了句后,何岚心里的忧郁和纠结感下降了不少却是真的。

    具体表现?

    ——极其利落的将正反几页的合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乙方的签名栏上,黑色钢笔大笔一挥,直接落下自己的那手端正秀丽的宋体字书写的名字——何岚。

    “搞定了就好。”

    季清远一看自己幼妹的好友搞定了除了结婚外的第二件大事后,迅速的起身……以一种落荒而逃的架势奔出这间办公室。

    何岚瞥了眼这个不晓得如何形容的好友的……大哥的表现,然后和那位报社的人事部负责人互相客套了没几句——

    大门被狠狠地踹开。

    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后,何岚姑娘在心里默默地扶额叹息。

    “这年月,难道金发美少年,已经变成烂大街的玩儿意了吗?我一直以为这样子的男孩子,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where is ji?”

    “他刚刚走。”

    人事部主管,淡定无比的用中文回答道。

    “少年,你要找的那位米歇尔?钟……应该——”

    “你找的那个人……”

    联想下那个名字,以及季清远的身份,何岚姑娘嘴角一抽——这是什么混蛋的缘分?

    “是不是叫做钟奕?”

    “ye……是的。你认识……ichelle吗?”那个少年用生硬却莫名的很标准中文询问道。

    眼里冒出来的急切的光啊……

    “她现在去日本了。”

    何岚拿起一份桌子上最近一期的体育周刊,翻到了围棋版面上,指着一则配了张并不很清楚黑白插图的新闻给他看。

    “你看,这里有她的照片。”

    “japan……?that……,…………”

    那少年扶额长叹之余,还能嘴里念出如同歌剧的咏叹调一样的……大段个人独白。

    “何岚,”人事部的那位中年女性拿起钢笔,戳了戳何岚的手臂,“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是英式英语呢……”何岚摸了摸下巴,看着那个少年飞奔而出的背影经过后变得空空dàngdàng的能看到走廊的门口,整理了下措辞,如是道:

    “他说——

    “我的女神,为什么你和我老是擦肩而过,如果这是上帝的惩罚,那么我愿一直追随你的脚步,无论天涯海角,还会是坐‘魔鬼的杰作’一样的飞机,我都会找到你。告诉你——’”

    翻译完毕,何岚淡定的扭过头,看向一脸“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表情的主任,想了下,还是把那句话说出来比较好。

    “其实那些中文成语是我简略了,实际上原话真的更加肉麻。”

    扶额,叹息道:“真不知道这孩子,那口伦敦腔到底怎么弄出来的。完全是法国出来的那种——贵族小孩嘛……”

    “总之无论是法国还是英国,都是外国人就对了。”

    “啊……”叹了口气,“说的是呢。现在西方对于围棋的热情,也很高涨哟。去年日本举办的世界范围内的业余界围棋比赛,就有美国的选手代表闯入了四qiáng呢……”

    “不过前三名还是被中日韩三国包揽了……”

    何岚随口说着现在围棋界的境况,然后发现自己所对话的,不是杨海这个可以任她吐槽或是做别的,都可以无所谓、并且还能扯得更加漫无边际地方的……人。

    但是人事部主任却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

    原因,她自己就给何岚解释了。

    “我儿子也是学围棋的呢。真是的……乐器书法统统不喜欢,结果竟然对这项运动,那么感兴趣。”

    “啊……最古老的一项,不但对大脑,还对体力要求高到扭曲的……一项,运动。”

    何岚感慨完最后一句后,欠了欠身,道别后走人。

    从报社大楼的侧门出去,能看到个很漂亮的小花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