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失去了记忆,心智纯净如同白纸,只会记得自己心底最深的印象。

    可…她说她不叫秦如眉?

    怎么可能?

    他查过她的底细,秦双翎是假名,秦如眉才是她的真名。

    难道此药还有紊乱记忆的效果么?可她初见他时,如此清晰地害怕他,看来她确实很恨他。

    他不知是要感谢对她下药的人,还是痛恨对她下药的人。

    但幸好,在她失去记忆,即将要落在其他男人手里时,他刚好来得及把她抢了回来。

    罢了,失去了记忆也好。

    以后就都别跑了,乖乖留在他身边,哪都别去了。

    付玉宵低声道,“那我叫你什么?”

    她眨着懵懂的眼睛,“我叫双翎。”

    这句的语气竟和她从前那句一模一样,娇嗔温软。

    他道,“好,双翎。”

    鼻尖充盈着她身上的馨香,感受着她柔软丰盈的身体,他再抑制不住呼吸,哑声道,“帮帮我,好不好?”

    秦如眉歪头,眉眼泛起一丝迷惘,“我要怎么帮你?”

    他说了什么,她依着他的话照做了,见他褪下衣物,又有些怯意,“你要做什么?”

    “做夫妻间的事情。”

    她疑惑道,“什么是夫妻间的事情?”

    在她想要退缩之前,付玉宵俯身吻住她,制止了她所有动作,“我告诉你。”

    秦如眉一直掉眼泪,终于,她攥着衣袖,粉颊浮着还未散去的薄红,满脸是泪,从他身边离开。

    “我不要你了……”她蜷缩在床脚,啪嗒往下掉眼泪。

    是过分了。她懵懵懂懂,像是推拒,一举一动都是邀约,他本在克制,却也逐渐沦陷。

    她后来哭,他虽然有一丝心疼。但她这般娇嗔依赖的情态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几乎如获至宝,便始终没放开她,即便她咬他也无用。

    “你不是我夫君。”

    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付玉宵动作一顿,心中愠怒就要升起,却听她委屈的下一句,“夫君不会让娘子哭的。”

    在她的印象里,夫君应当呵护自己的娘子,连她掉一滴眼泪都舍不得。

    可这个人听见她哭,一点都不管,甚至她越哭,他还……

    她很难受。

    付玉宵沉默片刻,道,“夫君是不会让娘子哭,但是在床榻上例外。”

    她嗔恼道,“你骗人。”

    “我不骗人。”

    他说得笃定,这回轮到秦如眉陷入迷茫,她也和他一样,出了很多汗,额边发丝悉数贴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呼吸轻颤,可人怜爱的模样。

    付玉宵低声道,“你方才不是也很舒服吗?”

    秦如眉蹙眉,居然当真开始思索。

    好像有一点,但是她很害怕,没感觉到。

    反正以后她都不要和他做这种事情了,即便他们是夫妻也不行。

    付玉宵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乖顺,把她抱过来。

    秦如眉吓了一跳,小脸煞白,慌乱道,“你做什么。”

    “你身上湿透了,我带你沐浴。”

    她为难地纠着眉头,“不要,我走不动。”

    他不甚在意,“我抱你去。”

    她被他拦腰抱起,见他动作熟练,心中对他的疑惑消了不少,试探地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你以前也这么抱我去沐浴吗?”

    “嗯。”

    她蹙眉,“那我每一次都这么惨。”

    “没有。”

    “我很不舒服。”她存心和他对着干,忿忿道。

    付玉宵抱着她进了湢室,“那下次让你舒服点。”

    什么,还有下次?

    秦如眉煞白了小脸,“不要下次。”

    她害怕起来,挣扎着要下去,付玉宵也不强迫她,任由她挣脱。

    她终于落到地上,却因为腿脚没力气,摔跌在地,疼痛传来,秦如眉痛吟一声,眼眶红了。她心中惶惶无依,抬头想要找到依靠,却只撞上他平淡无波的视线。

    他就这样冷眼看着她。任由她摔到地上,却不伸手扶她。

    “王八蛋…”她委屈地抹眼泪。

    付玉宵淡淡道,“不是不愿意让我抱你吗?”

    既然她这样抗拒他的触碰,要离开他,那他就让她这么做。

    等她疼了,痛了,难受了,她就明白不该离开他。

    秦如眉闻言,果然蹙眉,眼睫低垂,在眼下遮出一片阴影,娇怜面庞尽是无措,明显被他这种做法激得生了后悔。

    “现在要我抱你吗?”

    他淡漠的视线攫着她的侧脸。

    她不作声,他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弯腰将她抱起,放进温热的水中。

    他的动作很温柔,只不过,当他略显粗砺的指腹摩擦过她娇嫩的皮肤时,激起她一阵战栗。

    “你出去……不要你在这里。”

    秦如眉忽然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