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白不悦:“我江家人从不养外室。”

    府中又不是养不起,怎的会让她做外室。

    昭虞兴奋的笑缓缓消失,眉间浮上疑惑:“为何?”

    江砚白耐着性子解释:“外室为偷,不仅你,以后连我们的孩儿都会被人瞧不起。”

    昭虞听了这话心下大定,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有什么,我自小便被人瞧不起,早便不怕了,再说我也没想过生孩儿啊。”

    生孩子会变胖变丑,到时就不美了。

    “你!”江砚白面色微崩,抬手丢了帕子,“你不怕丢人,我怕!”

    江家四郎,自出生起便光明磊落,绝不会做这等下作的事。

    昭虞愣了愣,俯身捡起帕子甩了甩灰,声音小了些:“那、那我便不随大人回京了吧,我在扬州也呆惯了……”

    她虽未接过客,可楼里的姐姐们时常会给她些零花,这么多年她一直攒着,再加上花楼被查抄时姐姐们给她的接济,加一起也有十来两银子,便是大人回京她不住在这了,应当也能活得下去。

    江砚白起身冷嗤:“不与我回京?怎么,还想再找个花楼去做老本行吗!”

    昭虞听惯了不好听的话,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瘪起了嘴:“大人说的我不爱听,您走吧。”

    江砚白自知失言,但又拉不下脸哄人,狠狠皱眉离开。

    金穗和方贵立在门外听着动静大气都不敢出,方贵见江砚白冷着脸出来,忙跟上抱怨:“姑娘太不懂事了,怎能和四爷顶嘴?”

    此处没有旁人,江砚白抬腿便踹了他一脚:“你闭嘴!”

    方贵委委屈屈的不再开口。

    见两人走远,金穗小跑进了屋,担忧地快哭了:“姑娘,您怎么能惹四爷生气呢,若他真不带您回京,那您以后可怎么办啊?”

    昭虞疑惑:“什么怎么办?”

    金穗:“您现在已经是四爷的人了,若他不带您回京,旁人该如何看您?”

    昭虞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熬夜没有影响美貌才满意地笑了笑,起身开始收拾行李:“我何时成了大人的人?我暂住在此不假,可也伺候了他,应该是两不相欠才对。”

    花楼里待过的人,可没那么多讲究。

    第2章 你情我愿

    ◎她的花招确实多◎

    第二天清晨,昭虞迎着朝阳背着自己的小包袱离了府。

    以前妈妈平时管得严,不大让她出门,如今总算是没人管她了。

    她眼里满是稀奇,见什么都想瞧瞧。

    “掌柜的,来碗面。”

    时辰尚早街上还冷清着,她进面馆找了个角落坐下,嘴角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昭虞拄着下巴看老板娘揉面,心里盘算着自己兜里的银子。

    一共十两八钱,回头赁个房子,好地段一个月说不定得一钱银子,再加上吃喝,这些银子花不了几年。

    她得找个营生。

    若是找个茶楼去唱曲儿,来银子应当会快一些,可她不想去。

    楼里的姐姐们离开前告诫她,这辈子能离开花楼那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不到迫不得已,绝不可以再踏进那泥沼,她也是这般想的。

    她厨艺还不错,要不也支个面摊子?

    越想越觉得可行,她便张口打听道:“老板娘,这附近可有赁宅子的?”

    老板娘掀起锅盖下面,雾气瞬间弥漫了小馆子,老板娘侧头看向她笑:“咋没有,后面一条胡同都是,姑娘要赁房子?”

    昭虞点头:“约莫什么价?”

    “这边临着集市价格高些,但也看宅子大小,若是一进的一钱上下就够了,若是二进三进便更高。”锅里的雾气散去,老板娘看清昭虞的脸,眼睛瞪了瞪夸道,“姑娘可真好看!”

    昭虞喜欢旁人夸她好看,闻言笑的更甜:“嫂子也好看哩!”

    老板娘听的舒坦:“哎呦,姑娘嘴甜,我且告诉你,若要赁房子可去胡同口门上刻着竹子的那家,价格公道。”

    “谢谢嫂子!”昭虞起身走近些,“不知那户人家姓什么,家里都有什么人?我去时也好打个招呼。”

    “姓张,家里是个老太太带个孙子。”老板娘性子利索,手下不停嘴上也不停,“张家小子俊得很,还是个聪明的,前阵子才考上了秀才哩!”

    昭虞暗暗放心,读书人多为正派,家里人口不多事儿也少。

    昭虞这头吃面吃的满头大汗,钦差府里却一片阴沉。

    江砚白冷脸盯着金穗:“她去了何处?”

    金穗要哭不哭:“回四爷,奴婢一早起来去侍奉便不见人,不知姑娘去了何处。”

    门房也战战兢兢地开口:“虞、虞姑娘一早便背着包袱走了。”

    “为何不拦下。”

    门房抬头看了看方贵,方贵瞬间腿软了软:“四爷,虞姑娘如今是主子,小的昨日便、便让他们好生伺候,出入不必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