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上的“赵”字明晃晃地刺着赵祯的眼。

    赵祯:……

    他深吸一口气:“不要告诉昭昭。”

    “只是瞒着昭昭?还是旁的什么人也要瞒着?”

    赵祯抬头看向他:“都瞒着就是了。”

    假正经!

    原以为他这大舅哥是个木头,现下看来,倒是个空心的假木头!

    怎得一母同胞,他的昭昭就不大开窍?

    见赵祯挣扎着要站起来,江砚白伸手搀着他,嘴上却带着讥讽:“她说要,你就是拼了命也给她弄来,还躲在这儿谁都不让知晓,白白给汪昆送了人情,是不是被自己感动到了?屁!”

    “蠢!”

    江砚白越说越激动:“你这样是讨不到媳妇的。”

    “你伤着了,就得给她看,她才会心疼你!”

    江砚白暗道,这都是他总结出来的教训,换个人他指定不会教。

    “虽说大哥你年龄确实有点大,但你面嫩又看不出来,只要她不嫌弃你……”

    “江砚白。”赵祯声音沉了沉,“与她无关。”

    “我还没说是谁呢。”

    赵祯:……

    江砚白摇头:“大哥今日这番做派实在是说不上清白。”

    怎得弘阳说要老虎,他那么巧便碰上了?

    赵祯侧头看向江砚白:“你和昭昭成亲的日子还没定。”

    江砚白顿时哑声,大哥还是大哥,总能捏着他的七寸。

    过了片刻,他才又开口:“你这走都走不了,怎么办?”

    他就是想帮他瞒,也得瞒得住才行。

    “就说策马摔了。”

    江砚白:……

    “呵,那今日之后京中便会道,汪昆力大无穷打死了老虎,你却骑个马都能平地摔,真是够长脸的。”

    赵祯恨不得给他的嘴缝住,侧头瞪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有什么好瞒的,就说汪昆惹急了老虎,你正巧路过为了救他才受了伤。”

    见着两人从山洞出来,正要迎上去的汪昆:……

    他没有啊!他没有要惹老虎,是赵祯给他骗过来的!

    到了这儿后赵祯就让他躲在一旁,等把老虎杀死了,赵祯又一瘸一拐地警告自己,说若是旁人问起来,就说是他自己打死的。

    汪昆欲哭无泪,他不想占赵祯打虎的名头,可也不想叫旁人觉得他是个蠢货啊!

    赵祯和江砚白双双转头看向汪昆,江砚白浅笑:“汪公子,是这样吧?”

    汪昆:……

    虽然江砚白在笑,可是他总觉得那笑阴森森的。

    反正他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听,认就认吧,换个人情倒也算值。

    “是……多谢赵大人……”

    江砚白笑出声:“多大点事,也值当你躲到山洞里去。”

    又被阴阳了一把的赵祯深吸一口气,不与他计较。

    下了山后,弘阳一眼便瞧到了满身是血的赵祯。

    她呆愣在原地,看着江砚白背着赵祯从她面前走过,直到人都快不见了才缓过神。

    “赵大人他……”弘阳紧攥着指尖,嘴角僵硬地勾起朝汪昆道,“他怎么了?”

    汪昆手握人情,戏自然要做到位,闻言一脸愧疚道:“我惊了老虎,赵大人路过为了救我伤着了。”

    “你蠢吗?”弘阳冷冷望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只有声音在颤,“你怎么敢让他去打老虎……”

    汪昆撇嘴没说话。

    眼泪没预兆地落下,她抬手狠狠擦了一把,提起裙子追上去。

    昭虞见到赵祯一身的血,吓得小脸煞白魂都没了。

    江砚白瞧见心疼得不行,却还是暗暗掐了赵祯一把:“我去哄昭昭,你现在要是醒了,弘阳可就不来了!”

    赵祯微微皱眉,忍着没睁开眼。

    将赵祯放到榻上,江砚白立马搂住昭虞轻声哄:“我瞧过伤了,不致命,让大夫给大哥治伤,咱们去外头等着。”

    好容易将昭虞哄出门,弘阳便急匆匆跑来了,他看向弘阳道:“瞧你干的好事!”

    弘阳跑得气喘吁吁,发丝有些凌乱,闻言要哭不哭道:“小表叔,他……”

    “大夫在里头,你若过意不去便进去给盯着。”

    弘阳得了这话想也不想,提了裙子便跑进屋。

    昭虞:……

    她看向江砚白,脸颊还挂着一颗泪,眼中的担心却少了许多:“江砚白,我哥哥他……是……”

    她许是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好,便趴到江砚白耳边小声问:“他是装的吗?”

    江砚白摇头:“一半一半吧。”

    “什么意思?”

    江砚白牵着她在一旁廊上坐下,挥手叫下人都走远些才开口:“伤是真的,晕是装的。”

    他在心底和赵祯说了句抱歉,他的追媳妇秘籍还有一条,那便是不骗媳妇。

    昭虞听到此便知晓赵祯的伤许是无大碍,便抿唇道:“你们骗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