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将知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眼瞧着椅子上的弘阳面色煞白,他起身忍着痛上前,“她谎话连篇,只是见不得你好罢了。”

    弘阳“蹭”地起身:“你当年听到了?”

    赵祯沉默片刻:“对不住,我不知晓她骗了你,该早些与你说清楚的。”

    弘阳突然笑出声:“赵大人,我得听她说。”

    她总是被骗,如今哪能谁说了话就信呢?

    赵祯点头:“现在便回大理寺,我陪你去。”

    弘阳顿了顿:“你且好生休息吧,今日你虽是为了救汪昆,到底是受我连累……”

    赵祯沉默,他想起了江砚白的话。

    你得叫她知道,她才会心疼你。

    他一只脚撑得有些麻,动了动脚仿若不经意道:“那老虎喜欢吗?”

    弘阳一怔:“还、还未瞧呢。”

    “我寻了好久才寻到的。”赵祯看着她,“不是为了救汪昆,是我主动去猎的。”

    他的目光太认真,又太真诚,弘阳仿佛被烫了一下。

    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为何……”

    “你说你喜欢,当时不还抱过小虎崽么?”

    抱着小虎崽要帮人家找娘。

    说完这话见弘阳半晌没吭声,赵祯只觉得耳尖都烧了起来,他到底是没有江砚白脸皮厚,摆手赶人:“我有些累了,郡主去用膳……”

    弘阳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她指尖颤得厉害,指尖相触只剩下一个想法:原来他醒着的时候,手指也这般凉。

    她一触就要分开,赵祯反手牵着她,又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若你解开心结,我还可以去项南侯府吗?”

    去做什么,自然是提亲。

    弘阳抬头:“若解不开呢?”

    “那便等。”

    弘阳低头勾了勾嘴角,缓缓点头:“好。”

    一时间,赵祯算是明白了江砚白为何总喜欢粘着昭昭,便是他,此刻也忍不住想伸手抱抱面前的小姑娘。

    但赵大人自是克制知礼的,只抬手缱绻的替弘阳撩了撩耳边的发:“去吧。”

    弘阳出门时除了眼眶,脸颊也是红红的。

    院中的江砚白见她这般,冲着屋内的赵祯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全身都写满了:大哥快夸我!

    赵祯:……

    这次便谢谢他,但如果江砚白能把手从昭昭腰上放下来就更好了!

    昭虞见了弘阳便迎上来。

    弘阳伸手抱住她:“昭昭……”

    昭虞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无声安慰。

    江砚白如今也知道了内情,瞧着弘阳可怜巴巴的样儿倒也有些不忍心,心里暗骂了霍贞一通,扛着江栩安走在前头:“昭昭,今晚有鱼。”

    弘阳擦了擦泪,朗声道:“我也要吃!”

    前头的江砚白勾了勾嘴角:“要吃还不跟上,指望谁给你送到嘴边?”

    昭虞见弘阳这般模样,猜她大抵是信了哥哥的话,想着回头看了看赵祯。

    赵祯嘴角清浅地勾起,朝昭虞摆了摆手。

    昭虞大声道:“哥哥等着我!我挑一条最大的鱼给你送来!”

    赵祯看着她们俩挽着胳膊走远,忍不住垂首笑。

    门口的阿平上前扶着他躺到床上,忍不住开心:“大人,可是要得偿所愿了?”

    腿上的伤被扯到,赵祯忍不住皱皱眉,随后浅笑回道:“且看我的福气如何。”

    “大人今日受了伤,霉运都用到这上头了,日后自然福气满满。”

    被这话取悦道,赵祯眸中闪过愉悦:“但愿如此。”

    作者有话说:

    小江:你听我的,厚脸皮准没错,烈女怕缠郎,当时我吧啦吧啦吧啦……

    小赵:抱一丝啊,弘阳本来就开窍,没你说的那么难。

    小江:¥&¥……

    第71章 下聘

    ◎咱俩各论各的◎

    原定的三天春猎, 因着赵祯受伤,众人第二日便启程回京。

    实则只有昭虞几人才晓得,回京城不是为着赵祯, 而是因为弘阳,只不过赵祯也喜闻乐见就是了。

    昭虞压了几个月的心事落地了一半,整个人看起来喜气洋洋。

    江砚白看得啧啧称奇,他倒是没料到昭虞这么能藏事儿,竟是一点也不给他透露。

    他不开心了, 便拉着昭虞的手哼哼唧唧:“弘阳的事昭昭怎么不跟我说呀?”

    昭虞嫌热, 甩开他的手:“姑娘家的事, 怎好与你说。”

    “你我二人哪里还需要秘密?”江砚白不让她挣开, 继续牵着她, “我对昭昭就没有秘密。”

    昭虞看向他:“那你说, 上个月初五你晚膳吃的什么。”

    江砚白疑惑:“这怎么记得清?”

    “瞧, 你也有事不告诉我呢, 这不就是你的秘密么。”

    江砚白:……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见昭虞垂首偷笑, 江砚白眯着眼去挠她痒痒:“与我逗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