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阳挑眉,看着昭虞一脸得意,推着她进内室:“快去快去。”

    半刻钟后,昭虞换了身淡黄色纱裙,头发用一根簪子束在脑后,清凉又方便,她不出门时都这般打扮。

    纵是弘阳常与她一处,猛地瞧见时晒是呆了呆,回过神后捏了捏昭虞的脸:“小脸蛋怎么这么好看?”

    昭虞:……

    弘阳带着她在后花园左蹿右蹿,直到两人跑了一身汗才止步。

    她嘴里念念有词:“后花园,海棠树左转,墙下有簇兰花……就是这儿了!”

    昭虞疑惑:“你带我来看兰花?”

    还是只有叶子的兰花。

    弘阳笑了笑开口道:“你且在这里等上片刻就晓得我要你看什么啦。”

    她说罢提着裙子跑得远远的,任昭虞怎么喊她也不回头。

    昭虞:……

    弘阳在整什么幺蛾子?

    她蹲下身子去翻看那簇兰花,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昭昭?”

    昭虞抬头,有人叫她?

    墙外的江砚白又喊了一声:“昭昭?”

    昭虞睁大了眼:“江砚白?”

    兰花成精了!

    “是我是我!”江砚白摆摆手让方贵走远些又开口,“昭昭,我好想你。”

    昭虞站起身,拍了拍墙壁:“你在墙外?”

    江砚白闻言也不管她看不看得到,猛猛点头:“对!你想我了没有?”

    昭虞哭笑不得:“你站墙外做什么,怎么不进来?”

    江砚白有些委屈:“大哥不让。”

    昭虞顿了顿,也学着他低声道:“那你等一下,我爬树上与你说话。”

    “别!”江砚白失笑,“我骗你的,是我自己不进去的。”

    “为何?”

    江砚白勾了勾嘴角:“成亲前三日不见面,咱们就可以一辈子顺遂。”

    “如今咱们半个月不见,起码得好几辈子都顺遂。”

    昭虞闻言失笑,江砚白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她敲了敲墙壁:“那你来做什么?”

    “我想你了,只听听你的声儿就好。”江砚白轻声问,“昭昭想我了吗?”

    自然是想的,昭虞点点头。

    江砚白:“不想?”

    昭虞:……

    忘了他看不到了。

    她浅笑道:“想你呀。”

    江砚白闻言顿觉通体舒畅,没忍住笑出声。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团成一团的燥热,江砚白勾着嘴角开口:“方才来的路上给你买了糖葫芦,你站远些,我用油纸包着给你丢进去。”

    “好!”

    糖葫芦昭虞自然不缺,可江砚白方才瞧到的时候就是想给昭虞买。

    昭虞剥开油纸,吃了一颗山楂后囫囵道:“糖衣有些化了。”

    “下回带你去吃新鲜的。”

    “好。”

    两人靠坐在墙壁上,仿佛隔着什么,又仿佛亲密无间。

    日头太大,江砚白不舍得昭虞在外头热这么久,敲了敲墙壁:“昭昭回去歇着吧?”

    昭虞:“我还没吃完……”

    她说着突然顿住了,起身快速将嘴中的山楂咽下去,手里的油纸背到身后。

    赵祯身后的弘阳双手合十:对不住。

    昭虞:……

    墙外的江砚白听到她没了声儿,低声喊道:“昭……”

    “哥哥!”昭虞蹦上前,“这么热哥哥怎么来啦?”

    赵祯沉默,心下又好气又好笑,揉了揉她的头:“知道热还往外头跑?”

    “我在树下乘凉。”

    墙外的江砚白:……

    弘阳怎么事!怎么这么不靠谱?

    赵祯瞥了一眼海棠树,笑道:“那你继续乘凉吧,我还有事忙。”

    等他走远,弘阳忙解释:“方才正巧碰到你哥哥,他问我你在哪,非叫我带他来找你。”

    昭虞抿了抿唇:“没被发现吧?”

    弘阳看了看她嘴边的糖衣,踌躇着点头:“应当……没有吧。”

    没被发现就好,昭虞走到墙边低声道:“哥哥没发现,你快回去吧。”

    江砚白失笑,浅声道:“那你等着我明日来娶你。”

    昭虞耳尖红了红,她记得后花园的墙外头是条小巷,平日来往的人还不少……

    她问道:“外头有人吗?”

    江砚白左右看了看:“没有。”

    昭虞放了心,浅笑:“我等你呀。”

    因着她这句话,江砚白一夜都毫无睡意。

    直到鸡叫声响,他直接起身朝外吩咐道:“沐浴更衣。”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心情,明明是繁琐的事,可每做一步他都更喜悦一些。

    大红喜服掩不住江砚白脸上的喜悦,发冠束起气宇轩昂。

    吉时到,铜锣唢呐齐鸣,鞭炮震耳欲聋。

    该去迎亲了。

    江砚白抬手推开门,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放到最大,此时江砚白无比清晰的认知到,今日,他是要去娶自己心爱的姑娘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