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白的大掌在她背后拍着,节奏轻缓如摇篮曲。

    耳鬓厮磨呼吸交错,江砚白又在她耳边道了句:“只要昭昭莫忘了我心悦你就好。”

    他说得缓慢而郑重,像是在做什么什么虔诚的祷告,每一个呼吸都在提醒她要牢牢记住这一点。

    昭虞睫毛闪了闪,没说话,手却悄悄缠上了江砚白的腰。

    江砚白眸里多了丝笑,在她耳侧吻了吻,略显缠绵。

    两人就这么在椅子上坐着,正巧面前就是敞开的窗子,十五六的日子月儿正圆,洒下一片银纱,让这情意缠绵的屋子更添朦胧。

    哭了一遭,第二天,昭虞的眼果不其然肿了起来。

    江砚白拿着热巾子给她敷面,浅声安慰:“别担心,一会儿就看不出来了。”

    昭虞拿着小铜镜左看右看,抬头瞄了他一眼:“我们回京吧?”

    “嗯?不想待了?”

    昭虞点头,她想去瞧瞧晚玉。

    江砚白颔首:“好,我们搬回宜园?”

    宜园湖里种的荷花都开了,想必昭昭住在宜园也更自在些。

    昭虞摇头:“便在府里住吧,过阵子再搬。”

    昭虞抿唇,她还要去找大嫂问些东西,府里方便。

    江砚白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好。”

    众人说着便定下了第二日回京,出来玩了七八日,倒也算尽兴。

    临走前昭虞特意带着几个娃娃去网了几条小鱼儿,不仅二郎有,三郎四郎甚至是刚会走的五郎都分到了一条,公平公正,谁都不羡慕谁。

    江栩安得了鱼,拉着江砚白溜到一旁教育道:“小叔,你看小婶婶对我们多好,你可不能再欺负她了。”

    江砚白:……

    他自不会与江栩安坐下详谈他和昭虞之间的事,只点头道:“我晓得了。”

    江栩安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真让人不省心,再有下回我可不帮你哄了。”

    江砚白失笑,拱了拱手:“这次劳烦二郎,小叔在此谢过了。”

    江栩安耳尖红了红,但还是规矩地回了一礼:“小叔客气。”

    众人在马车前看着他们叔侄俩你拜拜我,我拜拜你的不由笑出声,府里头也就江砚白会和小辈儿这般玩闹了。

    回了江府时不过午后,昭虞午睡了一会,醒后睡眼惺忪地坐在榻边发了会呆,而后朝江砚白招了招手。

    江砚白搁下笔走到榻前轻笑:“怎么了?”

    “我想吃西街王记的牛乳糕,大人帮我买来吧?”

    江砚白挑眉,好久没听到昭虞叫他大人了:“我亲自去?”

    昭虞点头:“大人买的才好吃。”

    江砚白约摸着她是要做什么,也不拆穿她,只开口问道:“去西街一来一回大概需要多久?”

    “马车半个时辰。”

    江砚白失笑,连时辰都算好了:“好,那我半个时辰后回来。”

    眼瞧江砚白带着方贵出了门,昭虞立马下榻穿鞋,抱着奔奔回头道:“我去寻二郎玩,你们都不必跟着了。”

    她面带浅笑,江砚白太粘人了,若是不将他支走,自己怕是去哪他都会粘着。

    午后的太阳略毒辣,昭虞捡着有树荫的道儿走,不过半盏茶便到了卫氏的燕喜堂。

    刘嬷嬷见是她忙迎进去:“四夫人快进屋,这日头还晒着呢。”

    昭虞笑问道:“大嫂可在吗?”

    “刚醒呢,四夫人先用茶,我这便去请大夫人。”

    昭虞抱着奔奔坐下,奔奔如今体型有些大已经不太好抱了,昭虞怕它在卫氏院子里闯祸,便一刻也不撒手。

    卫氏进门时她正百无聊赖地揉弄奔奔的头。

    “昭昭。”卫氏笑道,“来找大郎的?”

    昭虞摇头:“大嫂,我找你。”

    这倒是稀奇了,卫氏笑:“可是有事?”

    昭虞笑起来:“我想问问您,江砚白以前喜欢去花楼么?”

    卫氏:?

    子修?花楼?

    她眉头皱起来:“他去花楼了?”

    昭虞微愣,忙道:“没有,我是问我没来京城前,他可喜欢去逛花楼?”

    卫氏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面上没有伤心才摇头:“子修洁身自好,从不去花楼。”

    “那可有过心悦的姑娘?”

    卫氏笑出声:“心悦的姑娘,不就是你么?”

    昭虞眨了眨眼问得认真:“除我之外不曾有吗?”

    卫氏肯定地点头:“子修从不和姑娘家来往,更莫说什么心悦了,娘以前还担心子修讨不到夫人呢,好在遇到你了。”

    她说罢还是不放心,张口问道:“是不是他做什么……惹你生气了?”

    昭虞站起身福了福身子:“他很好,我就是想多知道些,现在晓得了就不打扰大嫂了。”

    她脚步轻快地出了燕喜堂,拨拉着奔奔的耳朵轻声道:“大嫂说的人不大像江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