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辞神色冷凝:“朱大人有话但说无妨。”

    一旁的李公公已经猜出二公子在书院做了什么,难怪他以前总是歇在那个书院,真是枉费开国公府对他的教导,几年前国舅爷还说若是二公子有了嫡子,他想将开国公府交给二公子,若是国公府真交给他,也繁华不了多久。

    朱大人咳嗽一声,再次拱手道:“回陛下,经微臣与底下的人详细盘查,周二公子在书院养了外室。”

    开国公府连出三代皇后,是百年世族,按理来说,府上对子弟的教导应该是很严格的,周二公子在京城年轻一辈的公子中是佼佼者,他起初听手下人来报的时候都不敢相信,后来经过详细盘查,周二公子确实是养了外室。

    不说谁敢相信。

    帝王未语。

    朱大人便又补充了一句:“那外室是百花楼的花魁,三年前周二公子有一次醉酒,与那姑娘在百花楼相识,而后一直养在书院,二公子很宠那个外室。”

    唯一庆幸的是周二公子没整出个庶子庶女出来,要不然开国公府清流之名要毁于一旦。

    别说李公公,此事也出乎帝王意料,他面色微冷,嗓音清冽,开了口:“传朕旨意,开国公府二公子周子成德行有亏,不堪书院学官一位,赐开国公府三公子跟五公子共同担任书院学官一职。 ”

    “微臣遵旨。”

    帝王又道:“将此事告知开国公府,让他们查查这些年周子成背地里究竟做了多少事。”

    朱大人赶忙拱了拱手:“微臣遵命,微臣先行告退。”

    见帝王脸色冷峻,李公公连忙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陛下请喝茶。”

    二公子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没成想背地里做出这勾当,光一个百花楼花魁就让他晕头转向,以前还说二公子虽然看起来文弱一些,但也算得上端正有礼。

    你说要是想纳妾,那就光明正大的纳,可他一边在那养着外室,一边又在人前表达自己有多情深。

    李公公都看不下去了。

    幸好郑大小姐已经跟二公子和离,二公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轻抿了口茶,帝王吩咐:“以后若无事,不要在朕面前提起周二公子。”

    “身子清白是男人最大的底气,更别说欺骗,朕不想与这样的人通同一气。”

    像他,在遇到姑娘之前,他就知道要守好自己的身子。

    哎,像他这样又会治理朝政,又懂得如何做一个好夫君的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李公公连忙点了点头:“是,陛下。”

    夜色笼罩,朔风凛冽,帝王仪仗来到了承乾宫。

    婢女刚想行礼,谢宴辞阻拦了她的动作:“你们娘娘呢?”

    “回陛下,娘娘正在内殿。”

    谢宴辞微微颔首,缓步走到里面,郑姝凝正在绣小孩子的肚兜,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帝王眉目温和,朝她走了过去:“这么晚了,卿卿怎么还不睡,这些又不急。”

    郑姝凝见是帝王,眉眼一弯,柔婉动人:“陛下别光说臣妾,孩子的名字,陛下想好了吗?”

    “那肯定是想好了。”谢宴辞轻笑一声,对一边的李公公道:“拿纸笔来。”

    郑姝凝没料到帝王真想好了,很是好奇,她俯身去看,就见帝王朱笔一勾,在宣纸上面写下两个名字。

    郑姝凝笑着念出来:“谢昭,谢含。”

    谢宴辞搁下朱笔,缓声道:“要是是小皇子,就取名谢昭;要是是小公主,就取名谢含,是朕与卿卿的掌上明珠。”

    帝王一直未跟郑姝凝说这事,郑姝凝以为他是要等孩子出生之后再想,没想到他都想好了。

    郑姝凝故意拖长着语调,又娇又软,像是在跟帝王撒娇:“陛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谢宴辞屈指在她额头上轻刮了下,浅笑道:“卿卿何出此言,朕这不是一时忘了吗,卿卿觉得这名字如何?”

    “臣妾觉得挺好的。”郑姝凝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名字陛下既然取好了,那小名就臣妾来取。”

    她的要求,帝王哪舍得不答应,笑着应道:“这是当然。”

    郑姝凝托腮,脑中已经浮现了很多小名,就是难以抉择。

    气氛安静,帝王轻轻把玩着姑娘的手,倏然想起那两位公子向他传授的经验,唇角含笑道:“朕替卿卿画眉吧。”

    现在画眉……

    郑姝凝一怔,抬头看眉目如画的帝王:“陛下怎么突然想替臣妾画眉了?”

    “朕与卿卿是恩爱夫妻,朕每日上早朝上的早,都没机会给卿卿画眉,就想现在给卿卿画一下。”

    说到这个,谢宴辞也觉得很遗憾,他要是与姑娘是一对寻常夫妻,他就可以日日为陛下绾发画眉了。

    郑姝凝眸似秋水,盈盈动人:“那就有劳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