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允,然后转头对枕知竹说:“不不不,这个哥哥看起来不太适合带发箍,还是你适合一点。”

    枕知竹眨眨眼,这小孩儿咋说话的?

    难道他就不攻吗?

    “那哥哥买一个吧。”枕知竹从他挎着的筐子里选了一个鹿角。

    小男孩高兴的说:“三块五一个。”

    张允掏出钱包,给了小男孩一张整钱。

    “不用找了。”张允说到。

    “谢谢哥哥。”小男孩拿到钱就跳着蹦着跑了。

    枕知竹转身就给张允戴上。

    张允任由他弄着,见他戴好了便说:“好看吗?”

    “好看,这个特别适合你!”枕知竹哈哈大笑,这人戴上太滑稽了,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戴着小女生戴的发箍。

    张允挑眉,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箍。

    到饭店时,他才把发箍取下来。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你们几位?”迎宾的服务员见俩人进去,便礼貌的问到。

    张允将发箍收到书包里:“有预约,张允。”

    “好的,您里边请。”服务员使了个眼神给大厅里的人。

    马上就有人出来迎接他们,这个饭店是五星级餐厅,枕知竹记得前世好像只来过一次,时间太久,有些记不清了。

    走到大厅里,映入眼帘的就是饭店的大水晶灯,灯光照得一闪一闪,有些刺眼。

    饭店内装修得富丽堂皇,厅内用盘龙柱子撑着,墙壁上绘着壁画,颇有艺术感。

    服务员带他们到雅间,里边是欧式装修,长桌两端放着两张凳子,中间摆着一排白玫瑰。

    张允给枕知竹拉开椅子,他走到另一边坐下。

    “你搞那么隆重干什么?”枕知竹很后悔自己没提议回家换身衣服,现在俩人都穿着校服,只不过……

    张允把校服脱掉后,里边穿了件白衬衫,看着倒是不违和。

    “圣诞节,这样过比较有气氛。”张允将校服外套放到一旁。

    “那你也得让我换身衣服啊!”枕知竹现在越想越不舒服,居然在这种地方穿着自己最不想穿的校服吃饭!

    张允面露难色,纠结的看了看他:“我下次一定注意。”

    总的来说,这顿饭吃得不错,除开没换合适的衣服,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俩人坐得太远!

    而且中间还有花挡着,还好张允长得高,不然他完全看不见人了。

    圣诞节就这样在枕知竹内心吐槽中过去了。

    元旦晚会当天,下午彩排过最后一次,就开始化妆,服装是最后一次彩排换好的。枕知竹今天穿的就是张允圣诞节送的衬衫,下边穿了条休闲西裤,看起来清爽自然。

    本来打算穿套燕尾服,但考虑到这也不是很正式的场合,就随意穿着就行。

    “紧张吗?”张允递了瓶水给枕知竹,他现在正在做头发所以没有转头。

    枕知竹应声到:“有一点,不过还好。”

    张允等了一会儿,枕知竹的头发弄好,他不用化特别浓的妆。枕知竹弄完就就拉着张允出了休息室,里面一股化妆品的味道熏得有些闷。

    “你今天真好看。”张允靠在音乐厅外墙上,侧目对枕知竹说到。

    “一直都很好看。”枕知竹笑了笑。

    晚会即将开始,各班的人陆续进场就坐,张允也回了班级组织同学们找位置坐好。枕知竹在后台能够看到张允在观众席招呼同班同学,那个闪耀的背影,在前世的学生时代,一直都是枕知竹的光芒。

    不得不承认,现在也是。

    舞台的幕布拉上,枕知竹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束追光从外边打进来,四位主持人站好点,音乐响起,幕布拉开,瞬间昏暗的音乐厅明亮起来。灯光闪耀,主持人踏光而来,几人宣布晚会开始后,按流程走就是要请领导讲话。

    对于高中生来说,不管晚会好不好看,只要不坐在教室,他们都觉得幸福,现在就是如此。

    节目开始,雷鸣般的掌声似乎要把音乐厅顶棚掀开。

    掌声一浪接着一浪,直到主持人宣布下个节目是枕知竹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钢琴被学生干部推上去,枕知竹在追光打起后从后台走上去。

    刚一踏上去,掌声就响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叫着他的名字,额……这个叫他名字的是章深,这个女人的声音化成灰他都能听出来。

    “枕知竹!啊啊啊啊!枕知竹加油!”章深两手捧着嘴做成喇叭状呼喊着枕知竹的名字。

    一旁的张允示意她收敛一点。

    台上的枕知竹已经在钢琴凳上坐下,当然这个凳子是重新换过的。

    枕知竹手悬在空中,深呼吸,指尖落下。

    悠扬的曲调从钢琴里传来,黑白光影下少年轻抚琴键,婉转动听的曲调如同他的轮廓,让人沉醉。张允专注的望着台上的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宝贝,有些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