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背过脸后退了几步,才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元汀从兜中拿纸,碰到了里面的烟盒。

    她搓搓指尖,还是忍住没拿出来。

    “婶婶,我还不着急结婚呢。”

    婶母闻言,眼角的细纹都僵了一下。

    “你马上都三十了吧,还不结婚呐?你爸在的时候都跟我们念叨过好多次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一年到头连几个电话都不打,过成什么样我们也都不知道,替你操心都不知道怎么操得上……”

    元汀厌烦极了,声音冰冷地打断道:“婶婶,你要操心元清,我就不麻烦您了,您把他管好就行了。”

    提到元清,婶母悻悻地,眼神都不在元汀身上锚着了。

    “嗐,我操心他什么呢,他也马上要结婚了,我才不操心了呢。”

    元汀冷笑一声。

    “哦,是吗,那恭喜婶婶了,元清可算是长大了,你们以后可能省心了。”

    婶母面子上挂不住,嘴上却只能应承着。

    元清也在国外上过几年,只不过是国内没有好去过,跑到了国外刷漆糊裱罢了,刚到美国就扯了纠纷,还是元汀想办法把他捞出来,她可太清楚这个堂弟是什么人了。

    “你爸出事儿,元清的婚事也往后延了,到时候你可一定来参加婚礼啊。”

    元汀“哦”了一声。

    “唉,不说这些了,我就是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回美国去,记得跟我们商量啊。”

    婶母又说了几句,见元汀不咸不淡地,客套了两句便走了。

    元汀眼神四瞟,忽然瞧见了殡仪馆门口站着的叔叔和江晴。

    江晴还穿着昨天那身薄薄的黑色袄子,袖子上别着孝章。

    元汀听见她早早便起来洗了澡,麻花辫顺滑地握在她的肩头。

    少女的身量偏瘦,尤其是站在略微发福的叔叔面前,像只过冬清减的小雀儿。

    叔叔在跟江晴说着些什么,离得远,元汀听不见,只能远远地瞧见少女垂敛着眸子摇头。

    元汀抽出兜中的女士香烟,走上前去。

    “叔叔,你带打火机了吗,借个火给我。”

    忽然有人过来,元成业吓了一跳,脸上的横肉抖了三抖。

    见是元汀,手中还夹着一根烟,连忙摸兜找打火机。

    “给。”

    元汀接过火机,把自己的烟点上了,薄荷烟丝灌进肺中,透着冷冽的凉。

    江晴似乎是头一回看见女人抽烟,多瞟了两眼,却被烟呛着咳了两声。

    她不让烟给长辈,这让元成业有几分不悦。

    “小汀啊,你一个女孩子,抽什么烟呢。”

    元成业的牙缝泛黄,可见平时也没少抽烟,只是教育起小辈来却显得那么理直气壮义正辞严。

    元汀弹弹烟灰,皱着眉表示自己的不耐。

    对着江晴问道:“你吃了没?咱们坐哪桌?”

    江晴又是摇头,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元成业,对元汀说道:

    “小姨,我带你过去吧。”

    小姨?!

    元汀惊得眼睛都睁大了,她吐出一长口气,连烟都忘了继续再咬。

    坐到了席面上,元汀还没回过神来。

    “你刚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含着薄荷冷,要冰透人的面皮。

    少女绞紧了手指,鼓着勇气开口:

    “我,我叫你‘小姨’……”

    她慢慢抬起自己的眼皮,杏眼蒙着水汽,小声地问:

    “你,你能不能收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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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了,走过路过的姐妹点一点收藏球球了!

    江晴是元汀后妈带来的女儿的女儿,也就是元汀继姐的女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第2章

    “开什么玩笑?”

    元汀转过脸,随便夹起一口菜塞进嘴里,不看着那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了。

    元成业走近了宴厅,和一桌上的中年男人寒暄让烟。

    元汀吃饭的嘴忽然停滞了一下,转脸一看,江晴黑色的薄袄子面儿上沾了几处深色,她果然在默默流眼泪。

    快十八岁的姑娘出落得水灵漂亮,不施粉黛的脸颊凭添了怜爱,连坐在她们对面的元清都频频侧目。

    “元成业是不是说他想收养你?”元汀扭紧了筷子,语气比刚刚还要冷。

    江晴点头,蚊哼般地“嗯”了一声。

    谁知却像惹恼了元汀,筷子狠狠地被砸在了瓷碗碟儿上。

    她低骂了一声,瞪住不远处的“叔叔”,眼神憎恶地仿佛在看什么垃圾。

    江晴吓了一跳,小口地吞了口热水,不敢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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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了一天,元汀与江晴才回到家。

    江晴打开了家门,垂着头进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