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低着头喃喃:“是吗?”

    “是啊,就好像你喜欢一个人,想跟他在一起,牵手、吃饭、亲吻、拥抱、做|爱。”

    她说的直白,可江晴却陷入了乱麻思绪之中。

    “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

    太阳又露出来了,比刚才更刺眼,江晴抬手遮住阳光。

    李莞因眯着眼睛回想,脸上露出了奇异的表情。

    “可能是我初中的时候,会梦见年轻漂亮的女老师?”

    “真假?”江晴不太信,“你变态啊,梦见老师,梦见她上课?”

    老师在她这里,代表的是“权威”,和旖旎沾不上半毛钱关系。

    李莞因笑:“是啊,我还记得她很喜欢穿浅黄色的连衣裙,在课堂上读诗,简直是女同天菜好不好?”

    她忽然凑到江晴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湿润的热沿着她的耳廓攀援,红晕立马占领了那里。

    “流氓!”

    江晴跳着后退,从连廊上跑走。

    李莞因的笑声漂浮在空中,依偎在江晴的急匆匆地脚下。

    江晴捂着“咚咚”的心脏坐回座位上,张口急喘着。

    她耳尖发烫,脸颊也被太阳晒得通红。

    于梦昕趴在桌子上半梦半醒,哼咛着问她怎么了。

    “没事……”

    就是听到了一些不能播的内容。

    李莞因也从班门口进来了。

    江晴忙趴到桌上,埋起了脸。

    眼前一片黑暗,有几个闪亮的光斑。

    江晴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梦。

    柔软地托住她的胸怀,落在鼻尖令人发痒的长发,若有若无的馨香……

    她的耳边只有心脏咚咚狂跳的声响。

    第20章

    沉闷的学习生活之中,同学之间的八卦成为学生们津津乐道的生活调剂。

    江晴捧着水杯去接水,厚重的门帘子已经被撤去,水房里叽叽喳喳的笑语听得清楚。

    “张宙又拒了?天呐,感觉更喜欢他了,这么专情的男人现在哪里找啊!”

    另一道声音略显苦恼:“你帮我想想办法啊,都怪那个江晴,肯定是她伤到张宙了。”

    “就是就是,这么好的男人都渣……唉,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要是有神通直接给他下迷药行不行啊……”

    “靠……”

    于梦昕生气地横着眉,就要冲进去和这两个女孩掰扯一番。

    江晴拽着她的手臂,“别去。”

    “我们去别的楼接水。”

    当事人表现地格外平静,于梦昕暗自郁闷,也只能被她拉着走。

    “就应该跟她吵一架,这样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的了。”

    江晴接了半杯热水,又兑了凉水,喝了半杯,又接满。

    “说就说呗,这不是挺正常的。”

    江晴心里知道,这些“八卦”一边倒地传出来,肯定与张宙有关系。

    但如果这能让他心里好受,她也不会计较什么。

    于梦昕还是气鼓鼓地:“现在他成痴心好男人了,你就是负心女,笑死,以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看他也没少都别人的情书啊,也没人说他啊。他现在倒是受欢迎了,你以后怎么办?”

    江晴左边的眉毛微挑,奇怪地问:“什么我以后怎么办?”

    “你傻啊,你以后再谈恋爱,这件事会被揪小辫子的。”

    “哈?”江晴笑着瞪她一眼,“想多了想多了。”

    她盖好瓶盖,一只手搭在于梦昕的肩上推着她离开水房。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什么谈恋爱啊,先想着下周一模吧。”

    于梦昕哀嚎一声:“救命啊!”

    不到半个月,再提起张宙,江晴的心里涌起的已经不再是紧张或者忸怩,他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记忆之中,提起有轻轻的惆怅,再找不出多余的情感。

    青春期的悸动情感永远是乏味生活的调味品,但枯燥的学习才是主流。

    一回到教室,大家都默认摒弃其余杂念,抓紧时间多看一句话,多做一道题。

    无数个课间堆叠起来的,仍然是厚厚的学习资料。

    “哎。”于梦昕戳戳江晴的手肘,“你看。”

    江晴抬头往门口看去,兰蕴立在班门口,粗长的马尾辫被风吹起,高挑又消瘦。

    “你知不知道,兰蕴被甩了,昨天在我们家楼下哭得昏天黑地的,连我妈都让我下去安慰她问她怎么了。”

    “是吗?”江晴往李莞因的座位上瞥了一眼,发现她还“稳坐如山”。

    昨天她的话像钩子一样,扯得江晴头皮一疼。

    “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我还看见她俩买花来着。”

    于梦昕一脸“我嗑的cpbe了”的难过。

    “兰蕴说李莞因说不喜欢她了,就要分手。我的妈呀,第一次见这样的女的,跟‘渣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