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郁闷了,他想他果然很胖。

    忽然,他听到了父后的声音,似乎是在哭。

    李牧趴在门上往缝里看,看到了坏蛋父皇正在欺负他的父后。父后眼眶里的泪一直在打转,哭得鼻头通红,嗓子也哑了。父皇掐着父后的腰,一脸狞笑的说,“梓潼,哭吧,狠狠的哭,朕就喜欢看你哭的样子了。”说完还哈哈的大笑了几声,明显乐在其中。

    父皇突然坐了起来,把父后抱坐在腿上,然后父后哭得更凶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牧看在眼里疼在心中,义愤填膺的握起了小拳头。白嫩嫩的手背上出现了五个小肉坑。

    他“啊——”了一声准备冲进去救最爱的父后,但刚抬了脚就被身后的人抱了起来,离开了景明宫。

    李牧生气了,板着脸说,“大胆奴才,快点放下孤,孤要去救父后。”

    永寿摸了摸小胖孩的头,笑眯眯的回道,“好殿下,沐公子不用您救。”他是太监总管,又是皇上身边的老人,还是有这个资格抱抱小太子的。

    “胡说!孤看到父皇在欺负父后。”

    “那不是欺负。”

    “不是欺负是什么。父后哭得好伤心。”李牧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道,“你和父皇沆瀣一气,孤是不会被你骗了的。”

    皇奶奶说他和其他宝宝不同,他早慧,而且很聪明。不是一般的聪明哦,是非常非常的聪明,全大齐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聪明的宝宝。

    这该怎么说呢?永寿点了下怀中奶娃娃的额头,想了想道,“皇上是在让沐公子快乐。”

    “快乐的人都在笑,但是父皇在哭。”李牧纠正道,小脸已经完全冷了下来。一副“孤年龄小,可孤不傻”的模样。

    “沐公子那是喜极而泣了。”永寿又道。

    “喜极而泣”?这个词李牧学过。太傅讲那是很高兴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可父后是因为什么喜极而泣的呢?

    李牧又开始思考了。

    他看到父皇好像在扒父后的衣服,还把父后压在床咬来咬去。父后的脸上还有白白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父后看起来很喜欢吃的样子。

    李牧啃着大拇指,暗暗沉思了一会儿。他决定,他也要让父后喜极而泣。他抬眼看了看永寿,把这个心思说了。

    永寿突然踉跄了一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移话题说,“小殿下,该用午膳了,奴婢抱您去太后那吧。”

    他嘴里念叨了两句“童言无忌”,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话要是被皇上听了去,便是亲儿子也得发顿脾气的。

    “不。”李牧摇摇头,后来又点点头,不乐意的说,“就去皇奶奶那吧。”

    他不是不喜欢皇奶奶,而是皇奶奶太粘人了,一见了他就要亲亲搂搂抱抱。这样不好,有点烦。还是父后最好,他只喜欢父后的亲吻。但父后不怎么亲他,总是在亲父皇。

    父皇真的好讨厌,他要怎么做才能让父后更关注他呢?这是个难题。

    想着想着,李牧宝宝在饭桌上走神了。

    太后夹了一筷子鱼送到他嘴边,满面慈祥的说道,“乖孙,在想什么呀?吃鱼。”

    李牧皱着脸把鱼吞下,抿了抿唇,问道,“皇奶奶,孤能像父皇那样让父后快乐吗?”

    太后不知道上午的插曲,笑呵呵的摸了摸李牧的脸,道,“能,当然能。”

    “小殿下真懂事,这么小就懂得孝顺人了。”一旁布菜的老嬷嬷笑道。

    “孤也孝顺皇奶奶。”

    太后一脸欣慰,对这个孙子越发爱的不行。小狐狸精其他方面她都觉得讨厌,就是生的孩子让人不得不喜欢。她得去和皇儿说说,让小狐狸精再生一个。不,再生三个才行!

    沐心打了个寒颤,眉头蹙了蹙。李怀瑾吻着身下人的肩膀,感觉到青年的颤抖,脸上露出一抹邪笑,道,“冷?没关系,朕这就让宝贝儿热起来。”说罢身子往前一送,只听得一声闷哼,接下来便是满室的春色。

    景明宫的殿门直到日落了才打开,宫人们看到皇上一脸餍足的走了出来,咂巴了下嘴问道,“牧儿呢?”

    “回皇上,太子正在小书房练字。”

    “练字?”李怀瑾愣了下,不由朗笑起来,“他的小胖手能拿住笔吗?”

    李牧是惊鸿为他生下的儿子,李怀瑾自然十分疼爱。但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孩子并不和他亲密,似乎对他还抱有敌意。他越是讨好,对方越对他不假辞色。

    宫人们听到这句嘲笑,互相看了一眼,心道难怪小太子讨厌皇上,明知道太子在意体重,非得戳人痛处,听这话损得。

    李怀瑾笑完,觉得自己该去现场表扬下儿子。小孩子都喜欢被夸,他多夸两句,说不定儿子会给他几分好脸色。

    这样想着,他抬脚朝李牧的小书房走去。进去一看,顿时乐了。

    小胖娃娃正拧着眉,两手并用的在纸上写写画画,白皙的脸蛋上沾了好些黑墨。

    “牧儿写得什么?”他走近了问道。

    “啪嗒!”李牧把笔一扔,用胳膊挡住桌上的纸,板着小脸说,“和父皇无关。”他的大计不能被这个坏人看了去。

    “看一眼都不行?”

    “不行。”

    “那就不看了。”李怀瑾笑了笑,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李牧瞟了他两眼,又瞟了两眼,手指在纸上摩挲了几下。

    “是和父后有关的。儿臣想让父后喜极而泣。”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其实父皇有时候也很好,他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喜极而泣?这是个什么说法?李怀瑾闻言纳闷起来。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靠着身高优势总算看到了几个字。

    扒、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