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哇伊也是1。

    正当他思考如何处理时,回头瞥见对方包里的雨伞,恰好抵在两人之间的位置。

    对不起是他多想了。

    他看着宋思甜红扑扑的脸,怎么会觉得对方是1的啊。

    顾朝年到站后走下车,发誓再也不坐公交车了。

    人挤人不说,还差点玷污纯零的友情。

    他回到家直奔电梯,好巧不巧撞上顾尘夜,对方穿着西服衣冠楚楚,冷冷扫了眼他。

    他自觉滚去楼梯,忽然顾尘夜问:“今天坐的公交车?”

    顾朝年下意识嗯了声,正想问顾尘夜怎么知道,电梯门直接关上了。

    他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半晌才继续往前走。

    这时顾泽的电话打了过来:“之前没想起来,家里距学校比较远,你没配司机不方便。”

    这是要给他配司机了?

    他对此大为惊奇,正想问顾泽是不是撞坏脑子了。

    顾泽有些酸溜溜地开口:“你小叔正好和你顺路,以后你就坐你小叔的车吧,多少人没这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顾朝年面无表情挂断电话,狗男人不仅在他胸上画小狗,还不让他坐电梯,会让他坐自己的车?

    瞬间快乐了。

    他快快乐乐爬到四楼,刚上楼便看到佣人搬着一个个画框。

    他不禁问了句:“这是干什么?”

    圆脸庞的佣人回应:“明鹤少爷回来了,先生叫把陈列室收拾出来,将明鹤少爷的画挂进去。”

    顾朝年不禁感叹同人不同命,顾泽为了顾明鹤回国,恨不得把家翻得底朝天,他连坐车都要蹭人的。

    他唏嘘完走回房间,躺到懒人沙发上打开电脑,之前发的消息全被回复了。

    他心情愉悦地点开消息,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发来的消息全是:

    【双份奶油顶】最近风大不接单

    【人外我超爱】扫黄打非……

    【男妈妈斯哈斯哈】避避风头

    【补肾中】过段时间约哈

    “……”

    之前看的渔网袜都不香了。

    顾朝年想起前两天听到的广播,原来那么早就有铺垫了吗,这狗血剧情该死的严谨。

    连唐瑶提供的画手都是如此,更何况公共平台上的太太。

    他开始考虑读档再来了,必不可能给潘嘉荣下跪叫爹。

    先喝杯可乐冷静冷静。

    顾朝年关上电脑走出房间,瞄见走廊上的画。

    不得不说顾泽偏心顾明鹤是有原因的,顾明鹤的画生动写意,即便山水国寥寥几笔,也能看出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洲的纵情。

    只是有两张油画美则美矣毫无灵魂,颜色用得太腻了,按理说顾明鹤不该这水平。

    他瞄了眼落款

    好家伙是顾尘夜。

    此时他脑子里充满两个大大的问号,一个是顾尘夜居然会画画?

    一个是居然画成这德行?

    平心而论顾尘夜的水平决不算差,比不少科班出身的强,但对比天赋纵横的顾明鹤,只能算个三流画手。

    顾朝年神清气爽点评完,继续往楼下走,余光瞄见顾明鹤出色的仕女图。

    他突然大彻大悟。

    十分钟后,他端着精心准备的果盘,敲响顾明鹤的门。

    虽然顾明鹤没给他开门,但他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正当他要继续敲时,一个年纪小的男佣弱弱提醒:“明鹤少爷去拜访徐老先生了。”

    小狗缩回爪爪:“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佣人为难地开口:“这个我也不清楚,您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顾朝年不以为意摇头:“反正我不急。”

    实际上他快急死了,之所以说不急,是因为他们关系差到没有联系方式:)

    不知道顾明鹤哪天回来,顾朝年只好退而求其次,用同一份果盘敲开三流画手的门。

    感觉三流画手配不上这么高的待遇,进去前他吃掉了最贵的草莓。

    顾尘夜没发现果盘矮了一截,坐在红木桌前批文件,似乎是中和递来的收购协议,这家以难缠闻名的企业居然会主动求顾氏收购,估计是有人心脏。

    看得出男人因此心情很好,狭长的丹凤眼勾起浅浅的弧度。

    他挑了挑眉走上前,顾尘夜翻开下一页:“你爸把你的事给我说了,以后你坐我的车上学。”

    ????!

    顾朝年处在浓浓的震惊中,一时忘了拒绝,捏着鼻子回应:“谢谢小叔了,小叔工作这么辛苦,要不要娱乐一下?”

    顾尘夜放下手中的文件:“怎么娱乐?”

    如果小狗的观察力足够敏锐,便能察觉到顾尘夜嗓音低了低,但小狗只想着必不可能跪下叫爹。

    顾朝年昧着良心开口:“我看到您画的油画了,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画,画画不是可以自娱嘛,恰好我负责社刊封面,不如您帮我画一下?”

    顾尘夜无声盯着他。

    他趁热打铁:“绘画内容也不难,主要是画一个双性少年,你应该不知道什么叫双性,双性就是既有女性|器官又有男性|器官,所以可以前面一个后面一个,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

    “理解不了也没事,等会儿我画个草图,色调方面我不希望太腻了,特别是对比度太强的,因为我想画出少年肌肤的纤薄感,被人一压就红了。”

    顾朝年认认真真讲述要求,没发现男人的眼神越来越晦暗:“闭嘴。”

    他后知后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后退:“当然我只是说下要求,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找别人画就行”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男人轻易拎回他:“没说不答应。”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时,顾尘夜平静开口: “衣服脱了。”

    ???什么画画需要脱衣服?

    第17章

    顾朝年后悔来找顾尘夜了,不仅是个三流画手,还是个下流画手。

    他边腹诽边照顾尘夜的话做了,上次涂鸦的小狗显露人前,窗外的风灌进来,殷红的地方略微缩了缩。

    他的声音不自觉发颤:“现在可以了吗?”

    顾尘夜没有回应他,而是用铅笔起了个草稿,内容赫然是他之前描述的那样。

    顾朝年不易察觉呼出一口气,连带着含着的胸都挺了起来,像一支颤颤巍巍打开的小玫瑰。

    然而紧接着他听见一句:“我需要细节。”

    什么细节?

    顾朝年还来不及多想,顾尘夜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顾尘夜的体温向来比他低,被顾尘夜抱住宛如被冰冷的蝰蛇缠住,今天他吹了会儿冷风,反倒觉得顾尘夜的怀抱无比炙热。

    他的分神是短暂的,下一秒顾尘夜低低地在他耳边说:“比如两个部位要怎么画。”

    对方的语气太平淡,以至于顾朝年有种错觉,那就是顾尘夜早就埋好了饵,等着自己跳进来。

    这个念头刚刚从脑子里闪过,顾尘夜的吻落在他脖颈处,动作说不上多温情,像蝰蛇的利齿噬咬皮肤,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顾尘夜难得安抚了下他。

    但这安抚只是在那个位置舔了舔而已,顾尘夜从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在这方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即便自己还要叫他一声叔叔。

    对方把他抱到椅子上画画,没有用油画而是用的水彩。

    比起油画的厚重,水彩无疑要清透很多,浅黄和玫红稍稍调和,在纸上晕开便成了肤色。

    画外的他皮肤白皙,相贴的皮肤透出绯色,画中的少年同样透出绯色,连尾后那粒小痣都一般无二。

    他被顾尘夜亲得狠了,忍不住骂了句老色批。

    早上顾朝年打个哈欠起床,没打算起这么早,纯粹被顾尘夜弄醒的。

    他不得不大早上洗了个澡,穿好衣服问:“我画呢?”

    顾尘夜单手系着领带,听到他的话竟笑了笑:“你的画?”

    对方的重音落在第一个字,显然是在戏谑什么。

    这就是你当反派的原因。

    小狗气得往外走,顾尘夜平静把画递过去。

    顾朝年瞬间开心了。

    吃完饭坐顾尘夜的车去学校,他本来不愿意坐对方的车,这个ai的性格太阴晴不定了,上一秒笑下一秒要你命。

    虽然顾尘夜没要他命吧,但在他身上画了两只小狗,昨天又在他后面画了一只,庆幸学校不是公共澡堂,不然他立刻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