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者,囊括大典,网罗众家之学府也。”,上世纪蔡老先生曾呼吁,大学应有丰富的精神内涵,包括自由精神、平等精神、民主精神和科学精神,风纪委的存在恰恰和这些精神背道而驰。

    相信不止一个同学遇到过被风纪委查包,被风纪委侵犯隐私,听到风纪委来了闻风丧胆,习惯后认为是合理的,可合理便对吗?

    受害人阿宝是个无忧无虑的帅小伙,每天开朗和人打招呼,仅因招惹的妹子多了点儿,被风纪委强制割牛牛,堵校长办公室外求助无果。

    顾朝年看到最后一段吓了一跳:“阿宝这事真的假的?”

    查包顶多是侵犯隐私,强割牛子可是刑事问题了。

    “真的!”曹建气愤得捏紧拳头,“阿宝出事前我见过,特别开朗一小伙,出事后郁郁寡欢,还被风纪委的人嘲笑死太监。”

    顾朝年没想到风纪委这么刑,学校领导也不作为,刚想问能不能帮忙时,曹建指向墙角。

    “那就是阿宝!”

    顾朝年不由得向墙角望去,只见一只胖乎乎的田园猫在墙后徘徊,肥得肚皮都快贴到地上了!

    敢情阿宝是只猫???

    “你看他瘦了一圈,看到人也不叫了。”曹建语气充满心疼,“刚成年就被抓去绝育,风纪委怎么忍心的啊?”

    顾朝年闻言抽了抽眼,这叫瘦了一圈,以前该有多胖啊?

    曹建再次捏了捏拳:“总之风纪委干的太不是人事儿了,今天大家都在发传单,消灭风纪委的□□,世界属于大家。”

    曹建慷慨地分了他一半:“这些你先别嫌少,社团的打印机坏了,下午还会印五千多张,足够在学校掀起风浪了,把那帮走狗挂在耻辱柱上。”

    顾朝年被迫接过传单,感觉薄薄的纸张好沉。

    他试探性开口:“其实风纪委也是职责所迫,和我们没多大仇,没必要闹得你死我活。”

    “什么叫没多大仇?”曹建怀疑看着他,“以前的事就不说了,社团因为风纪委东躲西藏,这次辛辛苦苦搞出的单行本打了水漂,你怎么帮着风纪委说话?”

    “我怎么可能帮风纪委说话。”顾朝年当场表演自己骂自己,“风纪委那群人就是养胃,不知残害了多少人自由的心灵,自己软就看不得别人硬!”

    “哈哈哈哈这才是你嘛,我去发传单啦。”

    顾朝年望着曹建的背影,感觉手上的传单烫手,想找个理由不发传单,想了想止住了。

    他不发还有别人发,檄文照样会在学校发酵。

    因此当曹建离开后,他转身扔向垃圾桶。

    为了消灭更多传单,他不停在社团群发言。

    【好好学习天天被上】手上传单发完了,有没有新的

    【好好学习天天被上】一千份又发完了,大家的热情超乎我想象,还有没有多的

    【好好学习天天被上】没有传单发好急好急!谁能支援下我

    【好好学习天天被上】谢谢家人们的两千份传单,刚发完了,还有没有多的啊?

    【好好学习天天被上】真的没有了吗qwq

    群里的人大为叹服。

    【史莱姆天下第一】怎么能有人发传单比看黄漫还积极

    【唯爱宫斗剧】这不发个劳模说不过去吧

    【师静竹】赞成

    【平平无奇的黄文写手】足以可见风纪委多招人恨

    【a接各种兼职】宝贝儿真厉害

    顾朝年消灭完七千份传单心情大好,即便其他人发出去了,零零星星的传单对风纪委构不成影响。

    发完后他特意找到曹建,打听接下来的安排:“今天发了一万份,明天还要接着发吗?”

    “不用了。”

    顾朝年不由得松了口气,今天发七千份传单可以说是打鸡血,连续两天发七千份传单不免有些可疑。

    谁知曹建下一秒说:“发传单好像见效不大,有社员在论坛上发帖了,半小时留言过三千,我们打算以论坛为主要阵地,笼络一批发对风纪委的人。”

    ???这他妈?

    顾朝年感觉呼吸不畅,边上的小支关切问:“是不是太热了啊,我去开空调。”

    “不用了。”

    顾朝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学校要地震了。

    曹建没发觉他的异样,接过话题聊:“今年海市倒不是很热,听说燕城快四十度了。”

    “是啊。”小支情不自觉道,“以前最高三十多度,不开空调也能捱,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

    顾朝年随口问了句:“你是燕城人?”

    “不是!”小支慌忙否认,“我没去过燕城,只是有远房亲戚在那儿,听他们抱怨过天气。”

    顾朝年听小支口音也不像燕城人,反而像南方口音,便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他吃完饭到教一上财务会计,由于是晚上的课,大家比平时更萎靡,哈欠声此起彼伏。

    管得松的老师或许会调侃,李老师显然不在此列,卷起课本拍打讲台:“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你们是我的学生,我希望你们毕业后以你们为荣。”

    “而不是以你们为耻。”

    大部分学生羞愧抬起头,剩下那部分人也没有玩手机了,只有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你他妈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什么以我为荣以我为耻,还真把自己当我老师了,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李老师气得嘴唇发抖,顾朝年不由得向说话者看去,认出是刚转来学校的裴朗。

    他虽然和李老师不熟,也被叫过去办公室,但清楚对方是位认真负责的好老师,轮不到这种富二代羞辱。

    他正要说话的时候,冯远拉了拉他袖子:“裴家就这么一个孙子,当眼珠子似地宠着,性格难免张扬了些,别去招惹他。”

    顾朝年嗯了一声。

    冯远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秒少年直接讽刺。

    “哪儿来的狗一直吠?”

    第105章

    裴朗自幼被娇惯坏了, 身边的人都捧着他,还没被人这么劈头盖脸骂过,当即变了脸色:“你敢骂我是狗?”

    顾朝年啧了一声:“还挺有自知之明。”

    冯远觉得这一幕十分眼熟, 像是在哪儿见到过, 不过他来不及多思考,低声劝顾朝年:“不是说不招惹他吗?”

    “对啊。”顾朝年不以为意, “所以我直接骂。”

    冯远:“……”

    冯远看到裴朗向顾朝年投来杀人般的目光, 他算是明白了,少年看着脾气好容易相处,实则锋芒毕露, 连裴家人也不给面子。

    裴朗不是任人揉捏的软包子, 相反是揉捏别人的人。

    只是他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 一时间晃了神,正要骂回去的时候, 李老师看过来。

    “教室是上课的地方,我不管你是谁,不愿意上课请出去, 或者让保安把你请出去。”

    裴朗当然不怕李老师的威胁,这种无权无势的普通老师,找个理由就能开除了。

    然而他爸三令五申让他在海城大别惹事,尤其要对老师客客气气,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

    裴朗问向身边的人:“刚才那人谁啊?”

    友人小心翼翼道:“顾家的小少爷顾朝年, 顾尘夜名义上的侄子, 说起来还和您沾亲带故。”

    “什么人也和我沾亲带故!”裴朗神情暴戾,“我以为谁呢, 原来就是个暴发户。”

    友人额头上渗出汗, 赶紧赔不是:“是我说话不过脑, 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裴朗的神情这才好看点儿,盯着前方的顾朝年。

    他和老师不计较,不意味着和顾朝年不计较。

    下课铃声响起,裴朗堵在教室门口,冲着顾朝年开口:“顾家在海市可能牛逼,可在燕城什么也不是,下次胡言乱语前,查查裴家的背景。”

    顾朝年玩游戏不是,穿了这么久,第一次碰上这么傻逼的人。

    不过他急着抢小火锅,懒得在傻逼身上浪费时间。

    裴朗以为顾朝年怕了,语气更为讥讽:“搞半天你不知道我是谁,也对,小地方的人没见识也正常。”

    顾朝年看傻逼一样看向裴朗,只有这种天龙人会把海市称为小地方了。

    剧情里裴朗被顾尘夜扔海里喂鱼了,本来他不理解顾尘夜为什么要搞死裴朗,这种不学无术的草包富二代压根没有威胁。

    和裴朗接触后发现太正常了,如果他是顾尘夜,也忍不住把裴朗扔海里喂鱼。

    顾朝年没有被嘲讽的愤怒,谁会在意一个傻逼说的废话呢?

    他继续往前走,谁知裴朗不依不饶:“你在我面前跪下磕头,这件事就原谅你,别说是顾家了,就算是你那个野种叔叔,也没法护着你。”

    懒得计较的顾朝年停下脚步:“你说谁是野种?”

    裴朗看到少年的反应有些慌,嘴上丝毫不落下风:“就你那个小叔啊,明明不是裴家的人,占着裴家的好处。”

    少年挽起袖子:“你再说一遍。”

    少年体格纤细,漂亮是漂亮,打架上不占优势,然而眉眼蕴着一股狠气,令裴朗不由得发怵。

    坐以待毙不是裴朗的性格,他先顾朝年一步挥拳,拳头直逼顾朝年的鼻尖,感受到一阵温热的呼吸,可还没触碰到对方

    顾朝年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是被碰瓷了?

    裴朗难得有些茫然,老师也不在这儿,人证说明不了什么,碰瓷有用?

    顾朝年闭眼倒在地上,打架肯定打不过,可听到裴朗骂顾尘夜野种,他就好生气。

    因为命里带凶这种无稽可谈的话被送出去,还被裴家人怀疑是野种,顾尘夜能忍他忍不了。

    虽然老师不在这儿,但他参加过风纪委的新人培训,清楚哪儿哪儿哪儿有摄像头,比如走廊上方隐蔽的摄像头。

    冯远知道顾朝年不会吃亏,不过目睹如此碰瓷行径还是抽了抽眼。

    下一秒懂事地趴在少年身上:“年年你醒醒!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