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梨花带雨,脸颊生晕,三千青丝飘散,丝绸睡袍滑落,露出大半个滢润白薄的肩,头顶狐耳跟着肩膀耸动节奏,一耷一耷的。

    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帝赢神色,一瞬变得很是复杂。

    “好了。”

    放开他的腮,有力大手扶住他颤巍巍的香肩,语气难得温柔:“只要你乖,别再亵渎本王,本王自会善待于你。”

    亵渎?

    亏你说的出口,我俩究竟谁亵渎谁呀?

    真是熊猫点卖外,笋到家了!

    不过江玉陨只敢在心底吐槽,嘴上装起柔弱小白花:“真的吗?”

    问这话时,他沾满泪水的睫毛扑朔,瞳底水遮雾绕,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芳泽。

    是个从骨子里,就散发着妖媚和纯情的男人,妖也仙也,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男人,牵动着男人神经。

    帝赢嗓音渐哑:“本王金口玉言,怎会骗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本王吩咐人去做。”

    “想吃炸鸡汉堡薯条热椰椰!”江玉陨望着他,眼巴巴的。

    帝赢满头雾水:“什么鸡?”

    江玉陨咧嘴笑:“肯德基。”

    “啃我鸡?”

    “啃dé德鸡。”

    “不是骂人的?”

    “是能吃的。”

    帝赢若有所思:“本王懂了,你是想吃,能啃得动的鸡?而不是本王的大**?”

    江玉陨:“……”

    身为王爷,你是如何说出如此粗鄙之言,还没羞没臊的?

    江玉陨面色古怪的点头。

    帝赢:“来人,去给本王的小狐狸,炖鸡补身子!”

    江玉陨:这话怎听起来,怪怪的?

    钩玄端来炖鸡时,帝赢已经出门了。

    江玉陨看到钩玄,只觉屁股疼!

    脸色瞬间不好了,掐着嗓子骂:“好你个钩玄,他让你打我,你还真舍得打啊?实打实的五十大板……说好保我不死的呢?”

    钩玄面无表情的舀着鸡汤,“你不是没死吗?”

    “我……”

    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冷的,这钩玄成天顶着张死人脸,就算骂死他也毫无反应,真的能气个死人!

    江玉陨怒斥道:“我离死还远吗?”

    钩玄将鸡汤递给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若不挨一顿板子,又且能喝上这美味的鸡汤,躺上王爷的床榻?”

    江玉陨早就饿得不行,一口浓稠金黄的鸡汤入喉,芳香四溢,茅塞顿开。

    也不管钩玄说的啥,咕噜咕噜喝下一小碗,抿了抿唇上的油,瞥向钩玄:“这又是你给我下的套?”

    “不管套不套,总之,你小命保住了。”钩玄又给他添了汤,还给他扯了条鸡腿,“本将说过,不会再让你啃冷馒头,睡漏风的柴房,就一定能做到!”

    江玉陨像是一辈子都未曾吃过肉,牙尖咬到鸡腿的瞬间,一颗金豆豆悄然滑落,“钩玄,你他妈的……”

    钩玄看着他哭泣的样子,心底隐隐泛酸,忙正色道:“伴君如伴虎,以后长点脑子。对着王爷,说话小心点,总之,谨言慎行,才有好果子吃!”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江玉陨发誓,再也不和帝赢硬刚了。

    又休养了数日,他总算像出水的鲤鱼,能活蹦乱跳了。

    只是灵力虚乏,身子骨孱弱,落下了病根。稍微受点寒,便会头痛脑热感冒发烧。

    毕竟按照原剧情,他早已是个死人。

    帝赢不知在忙什么,很少回府。

    俩人极少见面,即便相见,也是在床榻之上。

    江玉陨睡得正香,一双干燥有力的大手,缠拢过来,至后紧紧搂着他。

    他迷迷瞪瞪的睁点眼,见是帝赢,嘟囔着说:“你回来了?”

    又迷迷瞪瞪的睡过去。

    身后的人也不说话,像是很疲倦的样子,下巴蹭着他头顶软白的狐耳,很快沉沉睡去。

    偶尔午夜梦回首,江玉陨会听见他在梦呓,千篇一律,只有三个字:“小桃花……”

    清晨醒来时,枕边是不留任何余温的冰凉。

    仿佛夜里,贴着他取暖的男人,只是碎梦一场。

    江玉陨吃得好睡得好,还能在王府自由活动,赏赏花,逗逗鸟,戏戏鱼。倒是觉得,这种躺平还不用脑子的日子,蛮安逸的。

    就在他快忘了,自己是一个倒霉催的炉鼎时,帝赢又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这天,斜阳的余晖浮动在梅梢,被花枝筛成一地零落的碎金。

    江玉陨着一袭灼灼粉衫,外披裘皮大氅,手捧小巧的手炉,立于梅树下逗乌黑的八哥,“小豆子,来对对子?”

    乌黑的八哥转动金色鸟瞳:“你才逗,你全家逗!人家叫小冤种!”

    “可小冤种这名字,听上去,你不觉得很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