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他那张脸!”江玉陨脑子发晕,好像塞了团棉花,昏沉沉的。

    帝赢强行将他摁回榻,裹住被褥,“本王总不能,将他那张脸,给扒了吧?”

    “你若真给他扒了,我就嫁给你!”江玉陨赌气说。

    帝赢的眸光,一瞬变得深沉。

    一旁跪着的小太监早已听得胆战心惊。

    要知道,在这个王权当道的社会,敢说出这样的话,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以为下一秒就会发飙的摄政王,却嗤笑一声,摸了摸江玉陨滚烫的脸颊,淡声道:“你未免太高估了自己,本王压根没想过,要娶你。”

    闻言,江玉陨眼眶倏地红透,瞳底漫上滢滢泪光,用力抿了几下唇,满是委屈一拉被子,蒙住头,“帝赢,你这个渣男,你滚吧!”

    帝赢眉头微蹙,斜睨着被褥上小小的隆起,终是起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被子里的江玉陨,莫名一阵心酸。

    尽管知道萧锦年不是江锦年,可他就是讨厌,就是不喜欢他,就是想和他抢。

    尽管也知道,他与帝赢之间,根本毫无感情可言,可当他说出那样绝情的话时,他依然感到万分难过。

    这算什么吗?

    睡也睡了,做也做了,亲也亲了,可为什么,他还能无动于衷?

    而我,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心。

    心是有感觉的啊!

    做了那么多亲密的事情,他是怎么做到,不痛不痒不牵强的?

    帝赢,你有心吗?

    “呜呜呜……”

    “我太容易认真了,我不应该穿书的,我应该蹲在路口贴钢化膜呜……”

    许是因为醉酒,江玉陨变得多愁善感,情绪波动很大,蒙住被子哭得稀里哗啦,浑然不知,那名随帝赢离去,而退下的小太监,又悄然折返了回来!

    他脸上还糊着血,眼神却尽显毒辣!

    一把锋利匕首至他袖口探出,高高举起,扎向被褥下细薄隆起的人影!

    眼看匕首就要触及被褥,小太监眼前猛然一花,大脑眩晕,匕首跌落,人也跟着倒地!

    江玉陨哭得正伤心,突闻重物落地声起,掀开被褥四下一看,瞬间瞧见:横倒在地,不明生死的小太监!

    那惨白脸上的红血触目惊心,乍一看,像是一具僵死之尸!

    “卧槽!”

    以为自己眼花,江玉陨坐起身,揉了揉眼,又去看,的确是方才进门来叫帝赢的太监不假。

    “不是吧?难道失血过多,死了?”

    江玉陨披上薄衫,探出系着金铃的玉足,往太监鼻尖一探,还好,还有气。

    索性揪起太监衣襟,啪啪两个巴掌过去,“喂,醒醒,别搁这儿死啊!”

    死这儿,我就要被帝赢怀疑成恶毒反派了!

    小太监迷迷瞪瞪睁开眼,见到张放大精致绝美的俊脸,如瀑的青丝凌乱,映得眉眼似画,双颊红晕越发芬艷,朱砂泪痣欲滴。

    仿佛江南烟雨下的红杏出墙来,能乱人心曲。

    “你没事吧?”见他醒了,江玉陨忙问。

    小太监一惊,记起那把匕首,四下一摸,还好,匕首跌落在他大袖之下,并未被发现。

    忙攥在手心藏好,“没,没事,叨扰了。”

    说着,晃晃悠悠爬起,害怕得想要逃离。

    可他头晕眼花,走路不稳,刚出去两步,又要倒!

    幸得被江玉陨扶住。

    江玉陨蹙眉,看着他头上的伤,不忍道:“你先坐下吧,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将人扶到软榻上坐下,江玉陨撕了件帝赢的丝绸袍子,准备给他包扎。

    见状,小太监急忙摆手,“江公子,使不得,这,这是摄政王的衣物…”

    “哪儿那么多废话?”江玉陨醉醺醺的瞪了他一眼,动手替人包扎。

    小太监的心,一瞬间被融化。

    明明方才,他受大太监之令,还想刺杀他…

    包扎完,小太监终于良心难安,握住江玉陨的手:“江公子,你逃吧。否则,你在这深宫大院,迟早会被害死的!”

    江玉陨醉眼惺忪地一瞥,一笑,“你错了,现在就算我想死,也未必死得了!毕竟…”

    毕竟,我与帝赢中了连理枝一毒,就算他对我没感觉,也会护我周全。

    话未说完,他仰头往软榻上一瘫,沉沉睡去。

    ……

    太医院。

    “师尊……”

    萧锦年在太医的配合下,演了出刚被救醒的好戏。

    他虚弱地握住帝赢的大手,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师尊,锦儿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看着那张布满水泡的脸,帝赢记起江玉陨所说,他并未泼他开水,不过是萧锦年自导自演的好戏。

    倘若萧锦年真会如此做戏,那这些年,他恐怕也,做了不少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