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他的龙种啊!

    他的第一个孩子啊!

    霎时间,哀莫大于心死。

    她在几张狰狞面孔的嘶吼中,回头,深深地看了萧锦年一眼。

    那一眼,是对这个男人,最后一次,毫无底线的容忍。

    而后,她毅然决然,闭上眼,选择直面死亡!

    眼看一名目露凶光的御林军府身咬上她脖子!

    “嗖!”

    空中急速飞来一枚暗器,直撮袭击者的后颈骨!

    听到重物落地声,皇后猛然睁眼,眼前阴影移动,一条玄色暗绣凤纹的纱绫将她高高卷起,带离是非之地!

    天旋地转间,鼻间蔷薇花香扑鼻。

    皇后一懵,定定地看着放大在眼前,几许风情,几许妩媚的女人脸,情不自禁喃声道:“玲珑云髻生花样,飘飖风袖蔷薇香。二月霜后盛桃李,我花开后百花杀!你,你难道就是,人称蔷薇仙子的绝色蔷薇……”

    然,并未得到对方任何回答。

    绫罗绸缎飘飞,两个女人如同仙女过空,不一会儿,便落入珠帘虚掩的雅间内!

    挟走皇后的,正是华衣锦绫的太皇太后!

    而戳在那名袭击者后颈骨的暗器,竟然是太皇太后惯戴的玲琅长指套!

    指套上数珠磷光还在随着倒地者的抽搐,有节律地颤动,给这动荡的夜晚,平添了几分森然之色!

    而所有的袭击者,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敢靠近珠帘半步!

    太皇太后漫不经心地斜睨了皇后一眼,声音充满慈爱:“谁都能死,你怀有龙种,不能死。”

    无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惊,大过了劫后余生带来的心悸。

    皇后做梦也未曾料到,危难当头,还是这个处处都压她一头的老女人,将她救离水深火热!

    不对,这个老女人,好像又年轻了许多?

    而且蔷薇仙子,也是她太爷爷那倍的人了,怎么会如此年轻?

    难道是她的弟子?

    可传闻中,蔷薇仙子并无弟子,亦无子嗣!

    无人在乎皇后满脑的狐疑。

    眼看局势越来越难控制,帝赢瞧准时机,将江玉陨塞给临空驭毒针的聂无生,“先生,拜托你了!”

    话未落音,佩剑斩魂“铮”一声出鞘,闪着森森白光劈飞两名袭击者,剑路突变,鬼魅般挪移身形,朝那防守得滴水不漏的舞姬袭去!

    眼看剑尖直指咽喉,舞姬向后跃开,腕上的踩铃竟画出一只只五彩的蝴蝶,扑朔着翅膀朝帝赢包抄而来!

    “哼,花里胡哨,莫名其妙,不堪一击!”

    帝赢一手转剑,一手划出道金色烛龙,萦绕着他凛凛之躯体,巨口一张,嘶吼着咬碎那些彩蝶!

    帝赢趁机突袭,剑芒闪电般刺出,猛地刺入舞姬胸口!

    舞姬不但不躲,反而冲他妩媚一笑!

    当剑没入她胸腔时,那妖娆的身形竟如塌墙般散去,化成密密匝匝的彩蝶,铺天盖地席卷向江玉陨!

    “你!”

    帝赢面色巨变!

    “卧槽!”

    看着如狂蜂浪蝶般笼来的蝴蝶,江玉陨攥着个盘子哇哇乱叫:“哪里来这么多幺蛾子?!”

    远处浴血厮杀的钩玄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冲身后的揽月道:“此情此景,是不是很熟悉?”

    揽月折扇一挥,打飞一名偷袭者,“是春宵楼逃走的那些蛾子!”

    钩玄瞳孔一缩,“难道又是麟王?”

    二人相视一眼,视线齐齐透过躁动的人群,落定在萧若安身上,却见袭向萧若安的人,一点不比他们少!

    正有所怀疑,却见那些彩蝶趁乱迷住聂无生的眼,裹住连连后退的江玉陨,原地起飞,强拽向空中!

    “江公子!”

    钩玄暗喝一声,顾不上扑上来的袭击者,飞身上前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张美艷的女人脸,自蝶潮中探出,俯在江玉陨肩头!

    而她雪白雪白的小手,正死死掐住江玉陨脖颈,冲底下的帝赢喊话:“摄政王,不想他死,便交出春梦姑娘!”

    “呵,女人!原是为春梦那个死女人,前来送死的?”

    空气降至冰点,握剑的手骨泛白。帝赢厌恶瞪向女人,眸光内,戾气似淬毒!

    “死女人?”

    蝶潮中的女人冷哼一声,随手一晃,指尖便多出一把镶珠玉的银月弯刀!

    锋利刃口一横,霎时将江玉陨吹弹可破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划完,她狠毒道:“摄政王,你对女人,还有什么意见吗?”

    猩红血液顺着刀口迅速滴淌,被白雪般肌肤衬得异常醒目!

    “卧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江玉陨痛得抽搐,说话仿佛都在漏风,胡乱去抓挠脖子,却被女人死死扼住!

    感受到他疼痛难忍,血液大量流失,帝赢呼吸一滞,额前青筋突突跳动,将手中剑一扔,吩咐道:“钩玄,速去将春梦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