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吸入衣钵中,瞬间变成一只灰扑扑的蛾子,扑腾翅膀想要飞走。

    却是怎么都飞不出衣钵范围。

    “阿弥陀佛!大师辛苦了。”国师一甩拂尘,双手合十与高僧行礼。

    见妖物被收拾,狗作者萧遥才从桌案下钻出来,一副假装怯弱又害怕的样子。

    而萧锦年也从武肇身后,道貌岸然的走出来,“各位爱卿,辛苦了……”

    国师看了看周围魂不守舍的人,尤其是那些变成怪物后,现在又一动不动的人,摇头直叹息:“这下,怕是有得忙乎了……众弟子听令……”

    而萧若安则是走向江玉陨,假惺惺的关心:“江公子,你没事吧?”

    “我有事。”

    江玉陨本想捉住萧遥问那些疯人才能治愈,结果撞上萧若安,只得往聂无生身后一躲,不想理他。

    萧若安戏笑道:“本王见江公子方才,就要显形了呢,要不要本王帮你?”

    “用不着劳烦麟王殿下!”

    聂无生横在二人之中,皮笑肉不笑:“中了本座的驻颜针,就算是大罗汉寺的高僧施法,亦看不出半丝端倪。”

    闻言,江玉陨方记起,那和尚打出罩子时,聂无生朝自己扔了一颗针。

    当那针扎入身体时,他还以为,是聂无生手抖扔偏了。

    原来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暴露身份啊。

    虽是个用毒的,但是个好人啊!

    正想道声谢,却见帝赢脚步匆匆地走来,一把拽住他的手,恶狠狠瞪了眼萧若安,“麟王殿下,你又想绑走本王的爱徒?”

    “爱徒?”

    萧若安一挑黑眉,鹰钩鼻皱起:“摄政王,少装了!狐妖就狐妖,在本王面前装什么蒜?”

    “装蒜?刚才那死女人已道出了麟王的恶行,敢问麟王殿下,究竟是谁在装蒜?”帝赢冷笑。

    “证据呢?”萧若安阴鸷的脸上,毫无波澜,反而全是嚣张:“说话是要讲据证据的嘛,无凭无证,轻者着叫做胡言乱语。重者,那就叫造谣!毁谤!律法这一块,相信摄政王比本王更懂吧?”

    “多行不义自毙自!本王劝麟王殿下善良!否则坏事做多了,走路都会落个半身不遂!”声音冷如骨髓,帝赢恶狠狠地说完,拉起江玉陨,举步离开。

    那冷寂挺长的背影,带着萧肃杀气,将羸弱的少年郎完全罩住。

    聂无生见状,慌忙跟上:“徒儿,等等为师。”

    “先生留在这里,那些伤员还需要先生帮忙。待会学生会安排人送先生回去。”

    帝赢头也不回地说。

    聂无生腿没他长,跟得踉跄,索性不跟了,远远问:“那你们去哪里?”

    “带他去太医院。顺便通知太医来此处理伤患。”

    帝赢丢下一句,便拧着鸡仔似的江玉陨,翻身上马。

    正在和高僧神吹的萧锦年远远见到这一幕,急忙在老太监的搀扶下,追至殿门。

    却只见着在夕阳余晖沐浴下,骑着摄政王专属坐骑,已然远去的一对背影。

    那匹汗血宝马,萧锦年连碰都不曾碰过!

    过分了!

    今天帝赢所有的表现,都太过分了!

    就算傻子也能看出,素来冷酷无情的摄政王,明显对那所谓的小弟子,不一般!

    简直太不一般了!

    就算连理同枝,生死相随,也不至于,连朕这个皇上,都不管不顾不问吧?

    萧锦年气得摩拳擦掌,对身边的老太监吩咐道:“传旨下去,全天下招募能解连理枝一毒者,一旦解毒,赏黄金十万两!”

    老太监眉心一跳,“陛下,这,这恐怕不妥……”

    “到底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萧锦年怒道!

    老太监忙弓身:“奴才这便去传旨……”

    一旁的聂无生听到十万两黄金,邪肆的柳叶眼瞬间倒映出金灿灿的金子,搓着手上前:“陛下,真的赏十万两黄金吗?”

    萧锦年淡漠的瞥了他一眼,“朕金口玉言,先生认为呢?”

    而萧若安闻言,却是阴鸷地缩起瞳孔,心中暗道:看来,得快些动手了!否则,连理枝一旦被解,要想除掉帝赢那颗毒瘤,就很难了!

    ……

    斜阳若影,错落有致的瓦檐上,残雪斑驳。

    帝赢拥着江玉陨,策马奔腾。

    宫道上的地影被拉扯得很长,映着皑皑白雪,宛若笔走游龙落下的画卷。

    “慢一点,受不了了……”

    剧烈的颠簸令江玉陨大脑空白,伤口刺痛。

    葱玉般的细指死死攥住帝赢握马缰的大手,漂亮狐狸眼中水雾氤氲,像是江南三月津津的烟雨。

    偏头,惶惶一眼看过来,凄美而娇柔。

    又因过分美丽,故而透出几分妖冶。

    帝赢长身一绷,某处支棱儿般,抵到了怀中人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