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能与帝赢对峙着,就像一头正值年轻的狼崽子,与受伤暴怒狼王的周旋!

    片刻死寂般沉默,帝赢满是阴挚的凤眼,开始不耐烦起来:“说,他究竟在哪里?!”

    汐雨星野眼神一凛,继而天怒人怨吼道:“你还好意思问他在哪里?还好意思说他是你的妃?他被人欺负?被人当作妖怪要处死,被垮塌的山洞活埋时,你作为他的夫,他的王,你又在哪里?”

    帝赢被他吼得更加心烦意乱,原本紧锁的眉宇,逐渐压得沉炽,“你是说,他被活埋了?在什么地方?”

    看着他俩,像两头愤怒的猎豹,谁也不肯放过谁,气氛里的火药味十足,揽月不安起来,捏了捏帝赢的掌心,企图劝解道:" 王爷,贵体为重,不要动怒啊,江公子他……"

    可手才触上帝赢的手背,却被他轻轻挡开了。

    对面汐雨星野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窒闷的,阴冷又恶毒,像是从深渊里窜出来的魔:" 帝赢,你他妈的,算什么男人!"

    帝赢闭了闭眼睛,而后睁开,一股威逼的压迫感至他周身窜出,在那头变成银白色云发的映衬下,越发狠戾,直逼向汐雨星野,“他被埋在哪里?就算是挖,本王也要将他刨出来!”

    曾经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如今一头白霜雪发披肩,唇线冷硬,眉眼间全是煞气,哪里还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样子?

    活脱脱的妖魔显世!

    他背过手去,眼眶微微泛红,原本惊为天人的五官不免森然扭曲。

    他一字一顿道:" 揽月,带本王去,他被活埋之地!"

    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样子,揽月眼中闪过一抹痛惜,忙道:“王爷,你在此歇息,末将定会将江公子带回来!”

    “他是本王的人,自然由本王亲自去!”帝赢大袖一甩,瞥了眼揽月,“带路!”

    揽月看了看外面的风雨,有些忧心他的身体。

    本想劝说,但深知他的脾性,终归是道了句:“是。”

    汐雨星野也想去,可看着失去知觉的蛇尾,知道去了,也是图添烦牢。

    只得提醒揽月:“揽月,我的毒虽然能毒死普通人,但对赤华那种怪物来说,恐怕只能控制他一两个时辰。你要尽快!”

    “知道了。你最好藏好自己。别让那个登徒子捷足先登了。”揽月淡声回了,便扶着帝赢,迈步离开了山洞。

    铅云翻滚,雷电纵横,锯齿般的闪电不断冲撞天空,迸发出刺目的白,冰冷孤寂的深山在光闪的映衬下,倍显阴森。

    两条身影却冲破雨幕,朝垮塌的那个山洞飞跃而去。

    帝赢无情道被破,揽月又受了重伤,因此根本无空余的力量,结出保护罩,抵挡风雨,只能任由豆大的雨滴浇湿身体。

    当二人抵达山洞时,雨势愈发猛烈,山洞口已经被淋湿,湿漉漉的石头非常滑,揽月小心翼翼地将堵住洞口的乱石劈开,企图清理出一条通道。

    一边小声道:“王爷,护法大国师圆寂了,他将自己的独门心法,传给了江公子。江公子天资聪慧,还用那套心法,对付过赤华,就算被压在这洞底下,也有自保的能力。”

    正在徒手搬大石头的帝赢听到护法大国师圆寂了,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继而扁起嘴:“所以,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揽月浑身一抖,解释道:“末将只是,怕,怕王爷……”

    “怕本王走火入魔吗?”帝赢冷笑道。

    伴君如伴虎,面对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揽月只能转移话题:“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江公子救出来!”

    “那还不快点?!”

    说完,帝赢毫不犹豫地跳下方才清理出来的洞口,揽月紧随其后。

    洞底黑暗潮湿,水滴声不断响起,两人小心翼翼地刨着土,摸索着前行。

    直到,快要看不见了,揽月记起他怕黑,赶紧划然了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倏地炸裂,照亮了前方。

    越往里走,状况越糟糕,乱石与泥土几乎将整个山洞填满,帝赢心急如焚,根本没注意到这位翩翩白衣身上的伤,以及如此暖心的举动。

    甚至连一个感激的眼神都没有,好残忍。

    揽月眼前,忽然掠过钩玄的影子,那半卷眼帘下,是一双清冷如墨的眸子,虽然看不透,却比眼前的男人,要多太多的人情味。

    或许,帝赢的感情,只会对心爱的人生效吧。

    还好,我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人。

    否则,面对这样的男人,只怕……

    呸呸呸,想什么呢?

    揽月慌忙提醒自己:我是直的直的直的……

    怎么可能对男人有兴趣?

    ……

    江玉陨毕竟道行太浅,身上的保护罩在快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