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离洛云舒和方逐远。

    那俩人对坐着,正在饮酒,离洛云舒朗声念道:“春风吹绿岸,又一年桃花开,花瓣如粉雪,香气满院红。”

    方逐远挑眼看了一眼,那眼底的流波,更比满园春色撩人,有些娇羞地道:“万紫千红艳,春意盈山脉,桃花开满径,芬芳洒人间。只可惜……”

    他眸光游走,扫到在溪边的桃树下,认认真真采摘桃花瓣的帝赢,又重重叹息一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是所有有情人,皆能终成眷属……”

    看着那抹颀长高大的身影,江玉陨死死攥住了衣摆,指节攥的发白,眼尾微红。

    用力抿着唇,隔着一条桃花铺香的小溪,良久才轻轻唤了声:“帝赢……”

    那声音细软,带着醉人的沙哑,像是在撒娇。

    帝赢深知,自己早已相思成疾,时不时会记起江玉陨的声音,那种感觉很真实,犹在耳畔。

    所以,当听到江玉陨的声音时,他还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自嘲地一笑,并未回头,又开始采摘桃花瓣。

    他每年都要做许多桃花酥,桃花酿,桃花蜜饯儿,等着江玉陨醒来的时候吃。

    虽然每年做出来的,江玉陨都没有机会吃,全被离洛云舒他们吃了。

    但只有这样忙碌起来,他才不会对昏死一样的江玉陨,做出过分的事情。

    以为他没听见,江玉陨索性踏过跨溪小桥,赤着脚,悄无声息来到帝赢身后,踮起脚尖,从后面轻轻蒙住了男人的眼睛!

    眼睛上温柔细腻的触感令帝赢心头一跳!

    紧接着,一道久违酥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猜猜我是谁?”

    心跳声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停止。

    帝赢直直地僵愣在原地,片刻才敢尝试性地抬起手,紧紧抓住那双捂住自己眼睛,在黑夜里触摸过无数次,细白滑腻的手!

    他激动得无法呼吸,睫毛和指尖都在颤抖,反复确认那双就是自己再熟悉不过那个人儿,才敢猛然转身!

    眼前的人仍旧是初见时少年的模样,墨发未束,还穿着雪白的亵衣亵裤,衬得苍白的肌肤越发透明,像是精雕细琢的玉器。

    仿佛只要稍稍触碰,就会整个碎掉。

    眸光烁动,帝赢牢牢握住江玉陨的手,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许久才嗓音发哑的开口:“陨儿……”

    江玉陨上下打量着他,见他仍着一袭玄色长袍,奢侈金线勾勒出繁复的蟒纹。微微上挑的凤眸眼尾微红,缱绻勾人的幽瞳此刻漆黑幽暗,弥漫着岩浆一般炙热的烈焰,一张线条凛冽的脸依然俊美无铸,还是没变,还是一头白如霜雪般的长发,只是有几分憔悴。

    江玉陨心跳声加快,故作轻松的开玩笑:“我才睡了多久,你怎么老了?你这衣服,是官服吧?又坐上摄政王的位置了?你可以呀帝赢,不会是趁我昏迷不醒,娶了萧锦年吧!”

    “哥哥,有我在,他敢吗?”

    帝赢还没来得及回到,只见桃花树上,突然倒吊下来一名俊美如斯的少年郎!

    正是汐雨星野。

    那双金色竖瞳熠熠生辉,紧紧盯着江玉陨,“哥哥,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这些日子,我都快长蘑菇了……”

    说话间,他至灼灼桃花间一跃而下,不顾帝赢要杀人放火的眼神,一把搂住江玉陨,小蜜蜂似的,嘤嘤嗡嗡哭出声响!

    “黑…黑历史……你居然没死!太好了!”见到汐雨星野,江玉陨有些颤抖地说不出话。

    汐雨星野一边哭,一边说:“本来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没想到,那次干掉的坏人,竟让我渡劫飞升,加上小金子的帮助,我才脱离困境,重获新生……”

    正说着,“吼吼!”

    一声狮吼声传来,化煞金狮从潺潺溪水中钻了出来,爬到岸上甩了甩湿漉漉的毛发,嗷嗷叫着朝江玉陨扑来!

    “啊!不要啊……”

    江玉陨惊恐地往后退去,大喊着:“我可不想刚醒就被这家伙搞得一身水!”

    见状,帝赢一把拦下江玉陨后仰的腰肢,将汐雨星野往前一拽,一人一狮瞬间撞在一起,帝赢却是身轻如燕,带着江玉陨飞身而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啊!哥哥!”

    汐雨星野被化煞金狮呼了一脸水,想叫住人,却被索大的狮身扑倒在地,只能一个劲捶地生闷气。

    亭子里的离洛云舒和方逐远早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远远看着汐雨星野,笑得合不拢嘴。

    ……

    帝赢将江玉陨带到一颗遮天蔽日的桃花上,看着他的眼神发热,语气中酿着一点失落:“陨儿,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他们碰你,以后,你要和他们保持距离!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