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么冷,她要真睡一晚,腰酸背痛不说,明天起来就要感冒了。

    余欢心跳莫名其妙的快了一拍,像是被堪破小心思一样,犹疑着怎么接胡怀瑾的话。

    “我不是想乘人之危的,胡怀瑾。”

    余欢抿抿嘴,继续收拾自己的床,动作却慢了很多很多。

    “地上冷,上来吧。”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只是怕自己不爱惜身体。

    余欢总算是松了口气,一把拢过枕头被子站起,打量着躺在床上眼巴巴的胡怀瑾。

    余欢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胡怀瑾有点眼巴巴等着自己。

    一个枕头一床被子,她不会愿意的。

    “你介意吗?”胡怀瑾见余欢这副架势,笑得很开心。

    她想什么,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不会念清心咒,胡怀瑾。”余欢努了努嘴,把物什放上床,认认真真的弄好,“你就真不怕我趁火打劫吗?”

    “我又不能乱动,你想打劫我自然拦不住。”

    胡怀瑾本想阴阳怪气来着,奈何确实气不起来,只能宠溺的笑笑。

    余欢也不恼,自顾自的上了床,盖好被子。

    只是胡怀瑾身上的冷香袭来,余欢确实有点忍不住。

    被窝里更是如此。

    明明桂花是冷香,余欢却觉得这香气闻起来有些甜腻。

    若有若无的搅乱思绪,沁入心脾,哄人安眠。

    也在诱惑自己犯错。

    “胡怀瑾…”余欢躺在胡怀瑾身边,手贴着被子揽住胡怀瑾的腰,小声征求着意见,“我有点忍不住…这样可以吗?”

    只是碰到腰的那一瞬间,余欢更忍不住了。

    她的腰线好完美,好想肆无忌惮的摸上一摸。

    可她还生着病呢,自己不能放肆。

    “不碍事的。”

    “真的不碍事的。”

    胡怀瑾见余欢这副胆怯样子,知道是有小心思,又顾忌自己生着病,才没有付诸行动。

    其实她怕什么呢?

    自己的病也没那么严重。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胡怀瑾将手伸出被窝,捏住余欢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当做安慰。

    胡怀瑾把手拿出被子的时候,余欢才发现胡怀瑾身上穿的是件雪白雪白的中衣。

    道袍内搭。

    完,这下真是病弱美人了。

    好想欺负这个小道士,怎么办。

    余欢脑海里的奇怪想法此刻全部冒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耳边吵吵嚷嚷,话虽不同,大体都是劝余欢做些过分的事。

    算了,别了吧。

    等她康复了再说。

    余欢支起身,在胡怀瑾脸上轻轻一吻,便关了灯,躺下睡觉。

    黑夜里,胡怀瑾的呼吸声更加明显,一呼一吸之间,有些轻颤。

    余欢听着声,心里更痒,胡怀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打在自己心上,掀起一片燥热。

    不行,不行,她还生着病呢。

    余欢不会念清心咒,但是会自我洗脑,一遍一遍的反复重复着对自己的禁令。

    胡怀瑾虽然不能乱动,但还是能感觉到余欢在自己身边翻来覆去烙煎饼。

    这煎饼,都快熟了吧。

    “睡不着吗?”

    胡怀瑾本身很习惯黑夜,就算没有灯,依旧看的清楚,摸索着找到余欢的小白爪,将指尖蜷进暖乎乎的掌心。

    余欢抖了一下,心跳更快了。

    她怎么自己送上门?

    不知道自己在尽力忍住不欺负她吗?

    “嗯。”余欢小声哼了一声,依旧闭着眼装睡,连胡怀瑾的手指都没有握紧。

    “感觉你今天有心事,一直锁着眉。”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老爷爷的话再次浮上心头,余欢阵阵后怕,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情绪寡淡是真的,但自己可以努力爱她,把她暖回来。

    身体不算好也是真的,但慢慢调理,也是可以的。

    怕就怕胡怀瑾真的心神有损,心病已成却再难医治,乃至紊乱机理,英年…

    余欢不敢再乱想,松开胡怀瑾的手,害怕的蜷成一团,闷在被子里不说话。

    怎么问呢?

    胡怀瑾肯定死活不承认,问了也白问。

    “你说,人有灵魂吗?”余欢闷闷不乐,声音也低了不少。

    “可能有吧。”胡怀瑾不明白余欢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明明她是个唯物主义的人。

    “科学没证实的,也不一定就不存在。”

    “那灵魂会因为爱而不得而遍体鳞伤吗?”

    话里有话。

    她绝对有心事。

    “你想问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余欢左右为难,掂量了几番,还是翻过身,跑到胡怀瑾被窝里,索取着自己最喜欢的温度。

    胡怀瑾本不想离得这么近,奈何自己的小朋友仿佛很需要温度带来的安全感,索性也就不在意了,随便她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