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还好,没事。”胡怀瑾仔细看了看换上的防护服,如无事般笑了笑,“你还好吗?”

    气死我了,胡怀瑾,你气死我了。

    “你这个笨蛋,我在家里,当然好好的啊!”

    “好好的就行,你别再回医院了。”

    胡怀瑾招呼杜衡去看看手术室的准备情况,和余欢最后说两句,“你乖一点,听话。”

    “凭什么?”余欢攥着手里的戒指,突然哭了出来,“凭什么不许我回医院?”

    你不是说要陪我吃饭吗?

    说话不算话!!

    胡怀瑾握着电话,深呼吸一口气,让声音冷下来,“你不许回医院,要不然我们就分手。”

    只要能拦住你回医院的脚步,怎么样都可以。

    什么?

    分手?

    胡怀瑾你认真的?

    余欢瞬间炸了毛,心里一片兵荒马乱,语气也重了起来,“你居然敢用分手威胁我。”

    “好啊,胡怀瑾,你长能耐了是吧?”

    “你都敢用分手威胁我了是吧?”

    胡怀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瞬间软了下来,“我…”

    余欢愠怒不已,朝胡怀瑾张牙舞爪,“从来都是你听我的,认清你的家庭地位!”

    “就听我这一回,好不好?”

    余欢知道胡怀瑾在祈求自己,可自己不能由着她这么胡来,她有多不会保护自己,她心里就没点数吗?

    余欢冷笑一声,感觉自己的心正一块块碎裂开来, “凭什么就许你去白衣执甲,不许我去?”

    “我的感受你就不考虑一下吗?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胡怀瑾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抚自己炸毛的小老虎,只一味的低声细语,“对不起…等情况稳定下来了,打也好,骂也好,你想内个也好,都可以,我请个七天七夜的假,随你处置。”

    敷衍我?

    谁稀罕打你骂你?

    谁稀罕和你内个?

    余欢眼一闭心一横,索性说了重话,“胡怀瑾,你有点自恋吧。谁稀罕处置你啊。”

    “你当谁都稀罕你吗?谁稀罕你我都不稀罕你!”

    “是…你不稀罕我…”胡怀瑾也快要哭出来了,只是防护服穿上身,若真是掉下眼泪来,处理当真是麻烦。

    “你不稀罕我,那你就…不稀罕吧。”胡怀瑾蔫蔫的断掉电话,斜靠在墙上尽力忍住自己的情绪。

    “杜衡,上手术。”胡怀瑾朝杜衡勾勾手,耷拉着背,进手术室去了。

    坏了,胡怀瑾怕是当真了。

    余欢听着通话结束音,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话太冲了,怕是已经伤到胡怀瑾,赶忙给胡怀瑾补发了条消息。

    小鱼儿:你不是要分手吗?我…考虑考虑。

    没有回复。

    小鱼儿:胡怀瑾,你听我解释。

    余欢发现自己的消息没发出去,左边坠了一个小小的感叹号。

    余欢正疑惑着,才发现上一条也没发出去,也有一个感叹号。

    坏了坏了,胡怀瑾这下当真了。

    余欢打了一遍杜衡的电话,也没接通。

    叶南风的也是。

    余欢一扶脑袋,踉踉跄跄的差点没站住,抓过沙发上的包就出门了。

    必须找到胡怀瑾跟她说清楚。

    余欢到了医院门口,才发现事情有多严重。

    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穿着防护服的大白进进出出,不住有救护车驶来离去。

    余欢知道胡怀瑾为什么不想让自己回医院,可她那先斩后奏的样子,自己想想就来气。

    “你好,请问你是?”门口的保安将余欢拦下,一脸认真的审视来者。

    “精神心理科,余欢,回来应战。”余欢拿出自己的证件在保安面前晃了晃,很快就得到了放行。

    胡怀瑾,我说过,我会陪在你身边。你若是要做战士,那我便当你的法师。

    战士军前半死生,法师计谋亦堪用。

    “刘医生。”余欢在走廊上遇见刘斯年,刚好拦下问一问,“你看见胡怀瑾了吗?”

    “哎?”刘斯年挠了挠头,“你咋回来了?”

    “小瑾不是给你请年休假了吗?”

    “你听她自作主张。”余欢假装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她人呢?”

    “办公室呢吧,我们刚刚下手术。”

    余欢正要迈步,就被刘斯年拉住了,“小瑾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她本身脾气烈,你小心点。”

    “知道了。”

    余欢熟门熟路的换好衣服,走到胡怀瑾办公室门前,敲了几遍,都没有人开门。

    她不在?

    余欢透过窗户看去,胡怀瑾正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自己臂弯里,像是在哭。

    “小迷糊。”余欢心里不好受,又敲了敲门,“你开门,是我。”